他抬手,用指腹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“好,我答应你,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,再不让你担心。”
江晴儿用力点点头,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反而掉得更凶了。
翌日清晨。
天刚蒙蒙亮,陈轩便已起身。
多年的军旅生涯,早已让他习惯了这个时辰醒来。
他来到院中,晨风带着微凉的湿意。
管家早已将他刚买来的那杆镔铁长枪擦拭干净,立在兵器架上。
陈轩伸手握住冰凉的枪杆。
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。
手腕一抖,枪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带起低沉的破风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枪出如龙。
挑、刺、拨、扫,一招一式。
皆是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伐之术。
北境的风雪,袍泽的鲜血,敌人的哀嚎……
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最近的日子,似乎过得太安逸了些。
这身吃饭的本事,可不能荒废了。
陈轩眼神一凝,枪势愈发迅猛刚烈。
院中落叶被枪风卷起,盘旋飞舞。
就在他沉浸在枪法的演练中时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一个尖细的嗓音。
“驸马!驸马爷!”
陈轩枪势一收,长枪斜指地面,目光锐利地望向院门口。
只见内侍总管福贵,正提着袍角。
一路小跑着进来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,显然是赶得很急。
“福公公。”
陈轩将长枪随手扔给闻声赶来的管家,语气平静。
“何事如此匆忙?”
福贵跑到近前,喘着粗气,脸上带着几分焦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