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老仙口中的“她”,更是让我心生警惕。
之前没做出马仙,半张脸尚且有所忌惮。
可如今,却要时刻提防对方找上门了!
因为我明白,我的仪式和别人不同,我是因为有老仙的存在,先上身,才成的出马仙。
而正常的流程是,先立堂口,然后供养,最后再请五仙,看能否请得动。
所以,在“她”的眼里,我的靠山,并不硬。
法事结束后,我拒绝了赵老板派车相送的好意,独自走在凌晨的街道上。
二十万的银行卡在口袋里沉甸甸的,像块烧红的烙铁。
夜风吹过汗湿的后背,激得我打了个寒颤。
“精气损耗太大,回去喝点参汤。”老仙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比往常虚弱许多。
我点点头,伸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时,我的指甲还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,那是仙家附体后的残留痕迹。
回到出租屋已是凌晨三点。
我强撑着煮了碗参汤,刚喝两口就听见窗外传来“沙沙”声,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玻璃。
抬头望去,窗帘缝隙间隐约有黑影晃动。
“来了!”老仙的声音骤然紧绷。
我猛地放下碗,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五帝钱。
可还没等我起身,屋内的灯泡突然“啪”地炸裂,玻璃碎片四溅。
黑暗中,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从脚底窜上来,瞬间冻僵了我的四肢。
“夏,怀,恩。”
沙哑的女声贴着我的耳根响起,腐臭的气息喷在脖颈上。
我拼命想转头,却发现连眼球都无法转动。
余光里,一只青灰色的手,正从床底缓缓伸出,指甲漆黑如墨。
“屏息!”老仙厉喝。
我立刻闭气,同时咬破舌尖。
剧痛让我恢复了些许行动力,我猛地滚下床,手中五帝钱朝身后甩去。
“啊!”
凄厉的尖叫震得耳膜生疼。
借着窗外路灯的微光,我终于看清了那个趴在我床头的黑影。
那是半张腐烂的女人脸,另半边是森森白骨。
她的脖子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,正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“终于找到你了!”半张脸的声音忽远忽近,腐烂的嘴角扯出狞笑,“小鬼命,是我的!”
我后背抵着墙,冷汗浸透了睡衣。
右手悄悄摸向床头柜上的镇魂铃,却发现金属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冰霜。
“老仙!”我在心中疾呼。
没有回应。
半张脸缓缓飘起,破烂的衣裙无风自动。
她伸出枯爪般的手,指尖离我的喉咙只有寸许,“时辰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