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出一段距离,鬼使神差地回头望去。
金无虞还站在原地,晨风吹动她的道袍,像一面猎猎作响的旗。
她举起青铜剑向我示意,然后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。
三天后,我回到了纺织厂附近。
镜子里的自己憔悴得可怕,眼下青黑一片,右手指甲已经开始泛灰。
这是生命力流失的征兆。
“该去看看孙倩了。”
我对自己说,开始收拾行囊。
背包里,《萨满教录》露出一角,我随手翻开,目光落在“九阴聚魂莲”的词条上。
九阴聚魂莲,生于极阴之地,百年一现,可聚魂续命。
我的手突然僵住。
这段记载我之前从未注意过。
继续往下读,心脏越跳越快。
这莲花,竟能解我身上的诅咒!
我盘腿坐在旅馆的**,点燃三炷黄香,铜铃轻摇。
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仙家离洞下山巅。”
熟悉的请神调在狭小的房间里回**,烟气却只是懒散地飘**,没有凝聚成任何形状。
我咬破指尖,在额头上画了道血符。
“胡三太奶!弟子有要事相求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铜铃在我手中纹丝不动,仿佛只是一件普通的金属器物。
我盯着香炉里燃烧的黄香,三缕青烟笔直上升,在即将触及天花板时突然散开。
这是仙家拒绝回应的征兆。
“连您也要放弃我了吗?”
我苦笑着收起法器,后腰处曾经感应到胡三太奶力量的位置,现在空空如也,只剩下一片冰凉。
窗外,纺织厂的下班铃声刺破黄昏的宁静。
我数了数钱包里的现金,加上银行卡里的余额,勉强够孙倩半年的房租。
这些钱对我已经没用了,但至少能让她过得好一点。
孙倩租住的平房在纺织厂后巷,狭窄的过道里堆满了邻居的杂物。
我站在那扇熟悉的铁门前,突然有些踌躇。
上次离开时,我答应她会平安回来,现在却要告诉她我快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