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点着九九八十一盏油灯,摆成八卦形。
灯阵中央是个汉白玉砌的池子,池水发绿,上面飘着层人油。
池底沉着七具女尸,都用红绳捆成胎儿状。
“是七阴养尸池!”金无虞脸色煞白,“他们在用至阴之体的女子做那事!”
她话没说完,屋顶突然炸开个窟窿。
黑袍人踩着张人皮风筝缓缓降落,腰间七个骷髅头咬得“咔咔”响。
他掀开兜帽,露出张拼接的脸。
左半边是老人皱纹,右半边却是婴儿嫩肉。
“天师府的小杂种。”他嗓子像含了碎玻璃,“还有仙家的走狗。”
那人说着,就突然甩出串骨铃,铃声像尖刀往脑仁里扎。
常三爷控制我跳起萨满舞,文王鼓“咚咚”震散音波。
金无虞趁机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剑上:“炎帝烈血,北斗燃骨!”
剑身腾起三尺火光,直刺黑袍人心窝。
“砰”的一声,剑尖在离他三寸处再难前进。
黑袍人狞笑着扯开衣襟,只见他心口处嵌着块八卦镜,镜里困着个模糊人影。
金无虞突然踉跄后退:“师、师兄?”
那块八卦镜里的脸痛苦扭曲着,竟与金无虞有七分相似。
黑袍人怪笑:“好师妹,你师兄的魂魄可养了我三年呢!”
金无虞握剑的手抖得厉害。
我赶紧摇响文王鼓,常三爷的烟嗓吼出帮兵诀:
“日落西山黑了天,龙离长海虎下高山!”
鼓点一起,屋里八十一盏油灯“噗噗”连灭。
黑袍人腰间的骷髅头突然暴长,变成七个无头鬼扑来。
“师兄!”
金无虞的剑尖颤抖着,那张在八卦镜中扭曲的脸让她瞬间失神。
七个无头鬼已经扑到面前,腥臭的尸气熏得我眼泪直流。
常三爷在我体内怒吼一声,控制我猛地抡起文王鼓砸向最近的那个鬼物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鼓面爆出一圈金光,那无头鬼被震退数步,胸口凹陷下去。
“丫头醒醒!”常三爷借我的口大吼,“那不是你师兄,是摄魂邪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