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庙外,月光惨白。
我靠在破败的神像旁,半睡半醒间做了个怪梦。
三爷爷站在一口古井边,朝我招手,他的嘴一张一合,却发不出声音。
第二天一早,我搭了辆运木材的卡车到县城。
火车站很小,候车室里只有零星几个旅客。
买票时,售票员看了眼我的身份证,突然压低声音:“你是柳树屯的?”
我点点头,有些诧异她怎么知道。
“那地方,”她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摇摇头,“车票拿好,K2746次,3号车厢。”
火车上,我试图搜索关于柳树屯的近况,却发现网上几乎没有任何信息。
一个偏僻山村没有新闻很正常,但是,连最基本的行政信息都没有就奇怪了。
更诡异的是,当我搜索“柳树屯三爷爷”时,跳出一条三年前的旧闻:
《东北偏远山村现离奇命案,八旬老者暴毙井中》。
点开一看,报道里提到的死者,赫然就是我三爷爷!
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,但那身熟悉的藏青色棉袄绝不会认错。
我浑身发冷,立刻回拨昨天那个电话,却听到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”的提示音。
“老仙,这怎么回事?”我在心中问道。
文王鼓微微震动,老仙的声音透着疲惫:
“要么是有人设局引你回去,要么就是你三爷爷,根本就不是人。”
火车穿过一个隧道,手机信号中断了。
等重新有信号时,那条新闻竟然消失了,搜索记录里也没有痕迹。
傍晚时分,火车到站。这是个很小的县级市,去柳树屯还要坐两小时乡村巴士。
巴士上除了我只有三个乘客:一个抱着鸡笼的老太太,一个浑身酒气的猎户,还有个穿校服的女孩。
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,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。
“柳树屯到了。”司机突然喊道。
我拎着背包下车,发现村口的老柳树竟然枯死了,树干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。
记忆里,这棵树是三爷爷年轻时种的,据说能保佑村子平安。
进村的土路两旁站着几个村民,看到我时,他们交头接耳,眼神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