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动时,老仙突然说:“看手机。”
昨晚没信号的手机,此刻突然弹出条三年前的新闻推送:
《东北某村集体癔症事件调查:村民自称被井中仙姑托梦,八旬老者带头献祭》。
模糊的配图上,三爷爷跪在一口古井边,手里捧着个打开的陶罐。
罐口隐约露出几缕长发,和金无虞的发色一模一样。
我颤抖着翻开从三爷爷炕洞找到的日记,最新一页写着:
“怀恩吾孙,若见此文,速往龙虎山。金无虞颈间锁魂钱必取回,否则血太极发作之时,便是尸仙教重见天日之日。”
车窗外,晨光中的柳树屯渐渐远去。
而我的背包里,铁盒中的半枚锁魂钱,正发出微弱的心跳般的震动。
汽车在龙虎山脚停下时,我的后背已经湿透。
三天没合眼,手里攥着的玉牌,都被汗水浸得发亮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指了指远处的石阶,“上山只能步行。”
石阶尽头,朱红色的山门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两个穿藏青道袍的年轻道士站在牌坊下,正在检查香客。
我快步上前,胸口的三道爪痕突然刺痛起来。
“止步。”瘦高个道士横臂拦住我,“今日不接待香客。”
“我找清微道长。”我掏出玉牌,“有急事。”
两个道士对视一眼,矮胖的那个突然嗤笑:
“又一个攀关系的。清微师叔闭关三年了,哪来的玉牌?”
“是清微亲手给我的。”我强压着火气,“金无虞危在旦夕,我必须上去。”
“金无虞?”瘦高个脸色骤变,“你怎敢直呼师祖名讳!”
矮胖道士一把按住腰间桃木剑:“师兄,你看他脖子上那三道印子,像是血太极!”
瘦高个立刻结了个手印,我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浑浊,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。
“说!”他厉声喝道,“你这出马仙,从哪偷的玉牌?”
我咬牙抵抗着压迫感,文王鼓在背包里嗡嗡震动。老仙虚弱地提醒:
“别硬抗,这是龙虎山的镇魂印!”
“明心!明尘!”
一声呵斥从山门内传来,压迫感瞬间消失,我踉跄着扶住石狮才没跪倒。
来的是个白须老道,紫金道冠下两眼精光四射。
他扫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胸前的爪痕停留片刻。
“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