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紧回绝:“不必,这儿离江府也不远,我走快些就是。”
裴廷聿上前一步。
他存在感极强,有种压迫力,江稚鱼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,抬头看着他。
裴廷聿一袭长衫,清冷孤高如皑皑雪山上的皎月。
眉眼清冷:“我去给你备马车,你先回屋暖和身子。”
显然是直接忽视她说的。
江稚鱼没应声,可也不敢走。
潜意识告诉她该乖乖听话。
江稚鱼其实想说,自己就这样能走回去,可凌晨的冬日更是寒冷刺骨,昨晚的苦她实在是不想受了。
还没入屋,江稚鱼就接连打了两个喷嚏。
她捂着嘴,眼睛也湿润了。
确实该乖乖听话,否则自己就这身行头走回去,恐怕得在江府躺十天半月。
她快步回到房间。
屋内的暖气并未消失,江稚鱼疑惑地看向屋子,好奇那点炭火,到底是哪里来的温度。
没等她研究个明白,男人就已经站在门外,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:“走吧。”
江稚鱼立即起身,还未来得及说话,男人就再次叮嘱道:“披风。”
“哦,好。”
江稚鱼乖巧地披上,心里却想回了小时候。
裴廷聿初到裴家,也是跟着世家子一起去学堂上学。
裴砚关从小到大都很受身边人欢迎,在学堂,他只需一句话,就有无数孩子冲上前,刁难裴廷聿。
有一回,正好被江稚鱼碰到。
一群人将裴廷聿仅有的冬衣课本,一同丢进池塘,还向夫子告状,指责是裴廷聿自己不想上学。
夫子心疼这好学聪慧的私生子,从学堂找出最乖巧懂事的孩子,也就是江稚鱼,询问。
“是裴廷聿做的吗?”
当时,江稚鱼心跳很快,学堂内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她。
裴廷聿跪在地上,幽深晦暗的瞳仁盯着她。
她心慌又心虚,赶紧别开了脸,嗓音细小入微:“不知道。”
可她这句不知道,只能默认是他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