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年幼时便与他相识,时至今日,她才幡然发觉自己对裴砚关是一点都不熟悉。
他狂悖自大,更是觉得仿佛他陪江稚鱼翻个墙就是莫大恩赐。
裴砚关的话让她感到如坠冰窟般!
心比这寒月的天更冷!
江稚鱼垂下那双明眸,神色一暗,捏着帕子的手也紧了紧,宛若狠下决心般:“我要回家了,你多保重。”
不等裴砚关再说什么,她便已经转身径直朝着花廊的方向走去。
漫天风雪,裴砚关负伤屹立在雪地里杵着。
他感到匪夷所思注视着那抹与裴延聿一起渐行渐远的倩影。
好端端,她怎会突然这般反应?
还是因为陈圆圆的事情在同自己耍小性子?
裴砚关冷嗤一声,到底是小女儿家心性!
不及圆圆那般伶俐懂事,宛若他的解语花。
一想到陈圆圆,他便按耐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,快步朝着正门走去。
不等裴砚关走到大门外便被管家拦了下来。
“夫人有令,少爷您尚在禁足,若无夫人的特允,您不可出府半步。”
管家神色严峻对他说着,又讪笑着附身对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禁足,又是禁足,母亲总是拿这一套来对付我!”
裴砚关愠怒一甩衣袖,步履艰难的回了自己的别苑内。
听到方才动静的江稚鱼还是没忍住,回眸朝身后看了看。
见他依旧顽劣不改,她心头暗暗叹息一声。
可是辜负了这么多年来裴夫人对他的厚望寄托。
裴延聿也顺着她的视线朝着院内看了看,可他缄默寡言着,并未言语什么。
鹅毛大雪纷飞,长街行人寥寥无几。
四周黢黑一片仅剩下皎洁月光映照在这片大地上。
江稚鱼脸颊被冻得扑红,她低着头,却时不时地用余光观察着裴延聿。
她心中生出念头……
她不想让裴延聿误会自己还是同裴砚关纠扯不清。
可若说解释,她也毫无立场。
忽的一只骨节分明大手伸出,芝兰玉树般俊雅的男子上前一步将手撑大伞递到了她的那处。
“谢、谢谢,裴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