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平安符
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关心过他痛不痛。
麻木不仁仿佛已经深深烙印在裴延聿的心里。
江稚鱼看到他掌心中有被毛竹倒刺刮伤的痕迹,她眉心微蹙,接着将手中丝帕拿起轻轻地裹了上去:“裴大哥的手以前生过冻疮,回去要仔细料养伤口。”
丝帕上绣着的是花团锦簇的金桂,针脚细腻,金丝勾勒的桂花栩栩如生。
看一眼便仿佛能够嗅到八月金桂的淡淡雅香。
听到江稚鱼说起冻疮……
裴延聿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这些!
他竟生出了一丝丝的私心,紧攥着手中丝帕,淡然的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这兔儿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花灯。”
江稚鱼回眸,目光视线锁在了手中提着的灯笼上。
她眉眼弯弯,笑意璀璨。
也不知道是巧合,还是——
江家的后院儿里其实就养着几只从西域进贡来的侏儒兔。
小兔儿毛绒绒,浑身通透洁白,刚好能够放入掌心之中。
江稚鱼以前曾带着家里的侏儒兔去找过裴砚关。
那时候他鄙夷又嫌弃的睨了一眼兔儿,仿佛看到了什么腌臜之物般,接着将目光偏离向一旁,“好歹出身名门,手捧着这腌臜玩意儿成何体统,看你如今竟然顽劣成性,哪有半分世家贵女的样子。”
在裴砚关要让人将那几只活泼灵动的兔儿丢出去之前,她快步冲上前去将兔儿护在怀中。
江稚鱼顶着一双红彤彤的眼睛将兔儿送回家。
自此以后,她便在人前装做出端庄贤良得体,从不敢有半分纰漏。
她的眸光视线此刻落在前面不远处。
摆着皮影戏的小摊前围着不少人。
江稚鱼长吁了一口气,她也觉得自己好像那台前被人提拉着丝线的皮偶。
喜怒哀乐,一颦一笑都是受过规训的……
从未有人真正的关心过她是否欢喜。
“想看皮影?”裴延聿挑眉狐疑朝她看去。
江稚鱼循声回眸,她仔细将花灯护在怀中,生怕有半分磕碰,又淡然一笑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这里只有……你我二人,你不必太多约束。”
裴延聿认真地对她一番嘱咐。
他能够看得出江稚鱼小心翼翼掩饰着惶恐。
她这样,真的不累吗?
“裴大哥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,我也给你准备了回礼。”
江稚鱼从怀中取出一枚重新装好的平安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