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的眼眸中泪光闪烁着,她看着父亲,更多的是无奈。
至少今日她听到父亲的话,多少有一丝丝的慰藉,他并非纯粹为了平步青云才要让自己嫁给裴砚关。
这般说来,她还是幸运的,至少父母还是在意她的。
“我的儿,如今发展到今日这般地步,裴家也放出了消息,说不日便要让小侯爷与你完婚,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,若是你们没有成婚,你的名声怎么办?”
江母哭哭啼啼,不断用帕子擦拭着眼角噙着的泪水。
江稚鱼不言不语,就像是个木头人似的杵在那。
知女莫若母,从小到大,所有人都以为江稚鱼是个随意好拿捏的软性子。
殊不知,她一贯会用这无声的举动做抗议。
江父又何尝不知自己的女儿是个倔脾气?
他一甩衣袖站起身来:“既是这么倔,那就跪在这里,跪到你什么时候认错为止!”
江父起身离开之际,还冷言厉色的开口对众人吩咐一句:“即日起,若是没有我的允许,谁也不许给她送饭,一口水也不许给她喝!我倒是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!”
江夫人离开时是被江父强行拽走的。
他知晓江稚鱼的性子执拗,可若是不严加管束,放任她这么发展下去,来日若是成婚,不管是嫁给任何人为妻,少不了是要吃亏的!
后宅,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!
尤其是世家大族的后院,更为恐怖!
在家能护得住她一时,却也护不住她一世!
沁儿哭的像个泪人儿似的跪在江稚鱼的身侧:“小姐,您就不能先依着老爷,您先应下这门婚事,您和老爷赔个不是,他肯定不会生气的,这都已经三个时辰了呀!”
三个时辰,她家小姐滴水未进,更何况她还身子孱弱,沁儿是真的担忧她会撑不住!
江稚鱼却面不改色的继续跪在原地,不咸不淡说了一句:“做错了事情,就应该认罚,我认了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
沁儿着急不已,额前豆大的汗珠往下淌。
她能够明显清晰看到小姐脸色骤变,煞白一片!
她担忧不已,猛然站起身来:“您不愿找老爷服软,那奴婢帮您想想法子!”
今时今日这一切都是因为小侯爷而起!
原先小侯爷每次犯错挨罚,都是让她家小姐去侯府说情。
如今闹到这般地步,于情于理让小侯爷来帮小姐一把,也不算过分吧?
沁儿鼓足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她从后门溜出府去,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般,一路步伐轻快的疾步朝着侯府走去。
在她去往侯府的路上,忽的撞见一路敲锣打鼓的队伍。
为首之人一袭玄衣官袍,仪态威严,高坐在马背上,他紧攥着手里的缰绳,环视着四周。
路上不少人纷纷攘攘挤着上前。
“当今宰相高升,实在是可喜可贺,我也要来带我家儿子沾沾福气!”
“听闻裴大人乃是侯府的长子,侯府这下可出了个光耀门楣的!”
“大人,前面那名姑娘,好像是江家小姐的丫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