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先前当众表态说她要随着那些皇子们一同参加春狩,那时便已经震惊四座。
现在竟敢找陛下要个赏赐!
就连一边上坐着的裴妗妗都险些有点绷不住。
要知道,她先前给皇帝呈上了那么多的宝物,也是等着皇帝亲自开口问她想要什么。
江稚鱼可倒好,自己上赶着找陛下要东西!
“那你说说看,想要个什么赏赐。”
皇帝老谋深算的一张脸上,掠过一抹好奇。
他位居高位,阅人无数怎么可能看不出江稚鱼的小心思,自然是因为她在来参加春狩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,就是冲着这拔得头筹的恩赐来的!
能让一个小女儿家家生出这般心思,甚至是不惜豁出去性命也想要的恩赐,又该是什么?
他眯起了眼睛,迟疑着。
江稚鱼犹豫了良久,也在心中仿徨不安,到底是应不应该开口。
毕竟全天下任何一个女子,都从未找陛下要过这样的旨意,虽然遵循律法,却又有点大不韪……
身为皇帝考虑的自然更多,最怕的就是到时候万一被下面的女子们效仿。
良久之后,江稚鱼紧咬着朱唇,低声喃喃着:“臣女的想法狂悖大胆,还望陛下恕罪!”
她朝着地上狠狠地拜三拜。
这一番话更是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,能让她自己主动说起太过狂悖……
那到底是想做什么?
“不要在朕的面前故弄玄虚卖关子,你知道的,朕没有什么耐心。”
皇帝脸上掠过一抹不悦的表情,他拢起龙袍衣袖,随手逗弄着方才江稚鱼他们从狩猎场带回来的这刚出生的小白虎。
小老虎实在是软乎乎稀罕人。
不过皇城之中实在是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可以用来圈养这一头猛虎。
江稚鱼语气艰难:“臣女只是想让陛下给臣女一个旨意,来日臣女的婚配能够自己做主。”
“就这?”
“不是吧,江稚鱼兜兜绕绕这么大一圈子,就为了陛下给她这个恩赐?”
“为了一件婚事,她就能不要命了?”
下面坐着的那些世家小姐们纷纷用着别样的目光打量着江稚鱼。
除此议论之外,更为要紧的便是背地里说她不自量力,太过狂悖……
有违人伦!
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自古以来女子都是这么行规矩的!
谁家姑娘竟敢这么大胆,找陛下要求自己做主自己的婚事?
皇帝还未来得及开口,姗姗来迟的江父便急色匆匆的闯进门来。
他一进入营帐便扑通跪倒在地,“陛下,不可呀,不要听小女一番胡说八道,她方才这么说,也不过就是为了逗逗陛下开心,陛下莫要将小女的一番话给放在心上!”
原本皇帝龙颜大悦,脸上笑意不减,却在江父进门之后,脸上神色骤然一变。
江稚鱼怎么着也没想到,父亲竟然也追来到了木兰围场!
她的心尖一颤,紧闭着眼眸,倒吸了一口气后,当众出言不逊对皇帝说道:“陛下,臣女所说的便是自己的一番心愿,方才不也是陛下询问臣女的意思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