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延聿简短的一席话,便挑起了皇帝心头的顾虑。
江家已经同将军府联姻,江父也有了一个将军府嫡女的儿媳,若要是将江稚鱼指给顾霆宇的话,届时江家羽翼丰满……
皇帝扶须一笑,“是了,瞧着现在这帮小子们年轻矫健的身影,朕这心里也是按耐不住,盼着明日上场大杀四方了!”
“顾小将军不过是花拳绣腿,自然不及陛下英勇骁战,猎杀白虎,也万幸是陛下皇恩庇佑,否则仅凭着三皇子还有顾小将军的身手,多半是难能自保。”
裴延聿这番话看似是明褒暗讽,实际上……
却是在为三皇子还有顾霆宇摆脱嫌疑。
皇帝心性多疑,哪怕三皇子是他的儿子,也少不得会被揣测猜忌!
毕竟白虎出现的实在是蹊跷!
“陛下,时候也不早了,该回去歇息了。”
裴延聿耐着性子同皇帝嘱咐道。
皇帝有些意犹未尽的摆摆手,被人搀扶着,从瞭望台上一步步缓慢的走了下来。
期间多次江父企图想要找机会去与皇帝商议江稚鱼的事。
但,裴延聿早有预料,他早早的派人守在瞭望台附近,江父被劝返,又因为江稚鱼住处都是女眷无法靠近,只能将此事作罢。
翌日清晨。
天才蒙蒙亮起,江稚鱼便被沁儿拉了起来。
她将发髻高束起,换上一套全新的骑装,还将顾霆宇给她送来的银甲给佩戴在身上。
众人与皇帝一同站在木兰围场入口,蓄势待发。
不远处的贵妃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都在揪着,她昨儿同江稚鱼说那番话的时候,其实也早有预料,这丫头随了她的性子,不达目的誓不罢休!
“江稚鱼昨儿个出了风头还嫌不够,今天还跟着陛下一道入围场!”
李昭宜随着贵妃等人站在女眷的席位前,翘首以待,观望着眼前的形势。
裴妗妗勾唇一笑,“郡主这话,听着倒是更像在关心江小姐呢,如今她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,我们可羡慕不来。”
“她?陛下跟前的红人?不过就是一个乐子罢了。”
李昭宜拂去衣裳袖子,又冷睨了裴妗妗一眼:“今年这场春狩,你们裴家可是风头无量呢!”
裴家小侯爷如今被软禁在府邸,侯爷声称身体抱恙无法参与春狩。
裴家唯一来的这一个男丁,却是裴延聿。
如今位居高位,封侯拜相的他,自然不可能同众臣子一道入围场。
外面还时刻等候着裴延聿主持大局……
“哪里,郡主谬赞了,我也不过是在外面得了好物,想着应当尽一份心意,为父亲、为陛下解忧。”
裴妗妗的脸上难掩那一抹得意之色。
在经过户部核验,确认无误了那宣纸的材质能够用在春闱科举考试的纸卷上。
不仅如此,户部尚书还说,宣纸材质上乘,制作工序若是能够得知后复制出来,便可大大缓解朝中缺纸之忧。
这对于读书人而言,何其重要?
“吉时已到!”
前方太监高呼一声。
在锣鼓喧声中,众人策马扬鞭飞驰在一望无际的草场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