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,老侯爷今日是真的动了气。
从小到大不管裴砚关如何胡作非为,侯爷顶多只是斥责两句,甚至动手都很少。
如今因为这个陈圆圆,又是将他给关去了庄子上,又是要将他给乱棍打死……
裴夫人坐在一旁,用手绞着帕子擦拭着眼泪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:“儿啊,你可莫要糊涂,你知这私奔一事,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,你爹出门头都抬不起,你却依旧执迷不悟,要维护着这等下贱坯子,不是自降身份是什么?”
“人生来就不应当被分为三六九等,圆圆说的没错,你们就是一帮老古董,你们冥顽不灵!”
裴砚关这一席话,震惊了在场无所人。
大家感到诧异的是,他身为侯府嫡长子,吃尽了红利,享受了荣华富贵,而今却又能当众指摘父母的不是!
倘若他出身贫寒,家境中庸,又哪里来的银钱玩乐,还去什么金粉窑里找娼妓?
这般话,属实贻笑大方!
侯爷被他给气的心口一阵跌宕起伏,他用手捂着胸口:“孽障!就不该让你从庄子上回来,将为父气成这般!”
“父亲、母亲,若是觉得孩儿先前与圆圆私奔,丢了侯府的颜面,索性我迎娶她过门便是,明媒正娶,还能为我们侯府平息外面的流言蜚语,最起码……旁人也会夸我裴砚关是个有担当的!”
裴砚关眯起眼眸,神情坚定的说着。
他一手将陈圆圆揽入怀中,帮其拂去额前凌乱碎发,耐心呵护:“圆圆,莫怕,有我在,任何人都动不得你!”
若是今日他能够说服爹娘,将陈圆圆八抬大轿娶进门。
那便是狠狠地打了江稚鱼的脸!
他裴砚关身为侯府嫡长子、小侯爷,放着江家的大小姐不要,偏要娶一个金粉窑里的头牌为正妻,届时,抬不起头来的也只能是江家人。
“我看你是真的得了失心疯了!这个女人也不知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能让你癫狂至此!”
老侯爷怒气横冲之下,一把将桌案上的瓷杯摔翻在地,又一声厉斥:“还不将少爷送回去卧房,傻愣着做什么?继续看着他胡作非为下去不成?”
有了老侯爷一声令下……
十几人疾步匆匆朝着裴砚关走去,他们三下五除二便将他给擒获在地。
裴砚关羞恼且不服输的嚷嚷着,“父亲如今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这侯府的主人,便能一言堂,您何时关心过儿子的心,您可知我的想法,我的人生,理应我自己做主才是!”
这般逆天言论,将裴夫人给气的当场晕厥在地!
府医将人给搀扶着送回了后院。
偌大的侯府,此时因为陈圆圆一人,搅合的翻天覆地。
陈圆圆跪倒在前厅正中央,她的浑身止不住的哆嗦,打颤……
“侯爷,我知道错了,求你,千万不要杀我。”
她哭的梨花带雨般的一张脸,楚楚可人,惹人怜惜。
可惜阅人无数的老侯爷,根本不吃她这一套:“若非你执意纠缠我儿,害的我儿如今声名狼藉,我也不会对你起杀念,如今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,自找的!”
“侯爷!”
陈圆圆的大脑飞速运转着。
她知道,自己一人赤手空拳难敌这侯府的打手还有府兵。
生活在这时期,举步维艰!
她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想法子保全自己的性命……
这才是当下的重中之重!
“我有法子可帮侯爷夺回兵权,还望侯爷能够法外开恩,饶恕小女一命吧!”
“被卖入金粉窑,也并非我自愿,若是可以,谁不想有个光明磊落的身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