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不可肖想
“回公主,裴大人行事公正,对臣女有过帮扶。”
“嗯。”
昭宁公主的眼中浮现一丝笑意:“那他,有妻室吗?”
江稚鱼:“并无。”
她面上不动声色的回答,袖下的手却已经紧紧握住。
“很好,性格如何呢?”
江稚鱼:“裴大人公正讲理,有自己的善恶观,政绩上也颇有建树,深得皇上重用。”
昭宁公主笑了笑,“本宫见他仪表堂堂,却又年轻,实在是一位好苗子。”
语罢,又收了笑,目光傲慢地看着江稚鱼:
“你似乎对他也很是熟知,虽不知你心中想法,但本宫还是规劝一句,裴延聿贵为丞相,牵扯甚多,不是你一个侍郎之女可以高攀的,你也有些自知之明,不要影响别人仕途。”
“这京城,是虎狼之地,想保命,就不要往上走。”
江稚鱼呼吸微顿。
她点头,乖声应下。
马车恰好停住,昭宁道:“到宫门口了,你回去吧。”
江稚鱼谢过公主,下了车,自己果然已经被带到皇宫门口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。
京城靠北方,入夜还是有些凉意的。
皇宫门离江府也很远,但她只能走回去了,孤身一人。
街上已经没什么人,凉风吹得她忍不住有些胆寒,鼻尖也开始莫名其妙发酸。
昭宁公主吗?
她确实与裴延聿更般配,一位貌美如花的公主,一位势力滔天的权臣,是坊间话本常用的故事角色,也是世间人人愿意听的佳话。
可她江稚鱼算什么呢?
虽也算得上富贵,可父亲懦弱,母亲又常年深居府内,不懂官场不懂世道,万事只会听从父亲。
她苦心经营,步步谨慎,赌上性命参加春狩,又送赈灾银,也不过才换得一份婚姻自主的自由,以及县主虚名。
江稚鱼逆着风,一步步往前走,一人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,唤她:“稚鱼?”
语气有些担心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江稚鱼抬头,裴延聿神情紧张地站在她面前,衣服还是刚刚那身没换。
他恐怕是离开后就直接来了这里,才能这么快的再次出现在她面前。
江稚鱼不知为何,心中更痛,她往后退一步,避开裴延聿想要拉自己的手。
“这么晚了,丞相大人为何还在此。”
裴延聿手指微蜷,收了回来:“料到昭宁公主会将你带到皇宫,怕你独自回府太远不安全,便送一送。”
江稚鱼微垂目光,尽量让他看不见自己的眼睛:“两刻钟便到了,我也算有一些武功防身,丞相多虑。”
裴延聿暗叹了一口气。
他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,但知道江稚鱼此刻心情并不好,也不愿意说。
他便也不再问,但并没有想走的意思,打定主意要送她回府。
江稚鱼便也不坚持,提步回府,裴延聿跟在两步之后。
两人便这般沉默不语地走着,等到江府门口,月已高悬。
江稚鱼向他道谢,唤来府中马车,借与他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