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霆道:“我送你回去?”
今日来校场实属计划之外,她们也没乘马车出门,眼下确实只能让顾云霆送了。
原本以为他只会找一个车夫相送,却没想到他自己竟也坐到车内。
此人主打一个倔强且不要脸,惹急了他跟谁都能撒娇,江稚鱼执拗不过,只好让他也送。
顾云霆却在车上问:“小鱼儿……你觉得裴延聿此人如何?”
江稚鱼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愣了一下,眼眸微垂下去:“裴相大人才高八斗,纵横捭阖,不是我等可以随意评价的。”
“哎,咱三个多熟知啊,你不用这般客气又顾虑的,”顾云霆似乎打定主意要问清楚,便直白道:“听说他到江府找你提亲过……你是如何考虑的呢?”
江稚鱼感觉心里木的很,像是什么被堵在了里面,磨出一阵阵钝痛。
“婚姻之事,顺其自然吧。”
顾云霆没听出她的弦外之音,只道小鱼儿不喜欢裴延聿,当即便信心倍增。
他立马趁热打铁道:“明日,你还到校场来吗?”
江稚鱼犹豫片刻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
回到江府,她泡在洒满花瓣的澡汤内,热气熏着每一个关节,却还是化不开心中郁结。
到底为什么会郁结?
江稚鱼不知道。
裴延聿若是能和昭宁公主结为连理,那不论怎么想都是最好的结局。
而她,人微言轻不说,又能给裴延聿带来什么呢?
带来绊子吧。
且她少时和裴延聿的记忆所剩不多,如今在京中再次相遇,细数下来,不过也才几月时间。
她为何会被牵绊心神到这种地步……
江稚鱼在水中一泡便是半个时辰,沁儿在外面等不到小姐,便着急的唤了几声。
江稚鱼猛然回神,才发现水早已经凉透了。
后面几日天色昏沉。
江稚鱼还是每日到校场学武,重复的劳累可以暂时冲淡心中烦躁。
这天却落了雨。
京城有一道奇景,夏日落雨时,清凛溪常常会浮有一层彩虹色的光芒,傍着周边芦苇水仙,美得不似人间景。
无人知晓真正原因,宫内也派人查探过,给出的解释是,或许水的上游有人家倾倒了太多脂粉。
但没几人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