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是一瞬间便控制不住地湿了眼,颤声问道: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
说着,连忙去检查他的身体,想看看哪里有没有受伤。
“我没事,别哭。”
裴延聿伸手擦去她的眼泪,又看了她许久,声音微沉,“我是丞相,在没定罪之前,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江稚鱼这才松了口气。
两人许久未见,却都相互对视着,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眼里却又藏着各种关切。
裴延聿忍不住叹了口气,苦笑问:“夜风给你出的主意吧?”
江稚鱼点头:“是谁害的你?”
裴延聿目光有些震惊,旋即自嘲地笑了笑:“你怎么不怀疑真的是我。”
“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江稚鱼肯定道,“就算真做了贩卖军饷这样的事,也一定有自己的原因。”
更何况,现在想起来两人在蟹黄汤包馆的那些话,很难不怀疑裴延聿在暗示什么。
裴延聿却不愿多说。
他甚至不愿多看江稚鱼,只把头微偏,侧目看着凹凸不平的地面。
良久后,他终于道:“我们退婚吧。”
江稚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要与我退婚?”
“嗯,我如今身陷囹圄,不能再牵连你了。”
“你没有牵连我,”江稚鱼心里憋屈,又有些心疼,还生气,便复杂道:“怎么,只允许我出事了找你,你出事了,就要跟我划清界限?”
裴延聿声音小了几分:“……不是这样。”
“那是为何?”
江稚鱼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生气,自己担心他,辛辛苦苦跑出来找他,他上来就退婚。
自己出事的时候,他总要霸道的站出来替她扛着。
那同样的,她又如何愿意做逃兵呢?
但……
江稚鱼其实也理解。
裴延聿太爱自己了。
怕她出事怕她受牵连,所以才这般推开她。
想到这,江稚鱼心中又有些抽痛,她看着裴延聿有些失去光彩的眼,不敢想象他这几日承受了多大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