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也罢,世间如你般的男子到底难寻。”
他面有悲色:“但这场婚事,请恕我们无法参加。”
裴延聿自然理解。
江稚鱼的意外来的太过突然,谁都对她有愧疚,但谁都愧疚不过他。
如果那日在狱中,他态度坚决一些,把这桩婚事推掉,便不会变成如今的局面。
又或者,他们干脆便不要相遇,不要开始。
——他到底还是太自私了。
自私的追求,自私的占有,为了心中那点温暖,就搭上江稚鱼的性命。
所以,这场婚事,一是为了圆江稚鱼的心愿。
二……
也是他对自己余生的惩罚。
婚礼如期进行,十里红妆,迎亲的队伍占了满街,来相府出席的却没有几人。
迎宾的小厮半天都未收到拜帖,红白交织的菱布,萧萧瑟瑟地吹在风中。
许久后,才终于来了第一位宾客。
顾云霆进到府内,落坐席间。
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席位,不由冷声一笑。
到底是冥婚,又是裴延聿自己求来的,连皇上都不太乐意,满朝文武谁敢参加?
那群墙头草都避之不及。
但片刻后,又来了第二位,是李郡主。
她徐步进来后,落坐在顾云霆附近,浅笑道:“没想到顾小将军也在,怎么,今日宫城禁军不需要巡防?”
顾云霆行了颔首礼:“抽空而来罢了。”
“你从前可不是这般性格,”李昭宜不嫌事大道,“莫非是不仅死了情人,情人的灵位还要被拿去成亲,郁闷了?”
“郡主,”顾云霆冷面,“烦请自重。”
李昭宜冷笑一声:“没意思。”
门外又传来通报。
这次进入相府的,竟然是裴砚关与陈圆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