堰州。
裴砚关让太子给了几批精卫,然后舒舒服服躺在大马车内,但路实在太颠簸了,他刚要睡着,又被车晃醒。
于是骂道:“能不能驾稳点?本爷苦胆都快颠出来了。”
打马的只能放慢速度。
又片刻后,裴砚关觉得自己浑身轻飘起来,意识也逐渐下沉,马车突然剧烈抖动起来。
裴砚关:“……”
“他娘的你们会不会驾车?不会驾小爷来驾!”
马车夫却不应声了,车也停下来,周围穿来刀剑声。
裴砚关这才感觉不对劲。
他掀开车帘,精卫居然和一群土匪打起来了!
而他的车夫,胸口被捅了一个大窟窿,趴在马屁股上一动不动,已然绝气。
裴砚关何时见过这种场面,吓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,他连忙缩回马车内,抽出枕头下压着的长匕首,颤颤巍巍地对着外面。
一把长刀突然插破木板,戳了进来。
裴砚关终于意识到,自己在这只会等死。
他一咬牙,掀开车帘出去,踹开车夫尸体,捡起旁边的马鞭,抽到马屁股上。
马声嘶鸣,车冲撞开厮杀的人群,裴砚关对着仅存的几个侍卫喊到:“快传信!”
两个杀疯了的土匪挥刀向裴砚关砍来。
裴砚关那点三脚猫功夫,根本无力阻挡,几招过后,肩头就吃了一刀,疼得他眼前发白。
打不过就只能跑,他撞开人群,打着马往回跑,终于看见官兵,刚喊一声,就晕了过去。
朝中震动。
裴延聿一纸文书上奏,说裴府私吞赈灾粮银两,那些剩下的没有呗土匪拿走的粮食,全都是次粮,还混杂着石子。
成嘉帝暴怒,下令彻查,大理寺果然在裴府粮仓内找到赈灾粮。
成嘉帝疲惫地靠坐在高台上,看着还带伤跪在地上的裴砚关:“你该当何罪?”
裴砚关哭的不能自已:“臣真的是无辜的啊!”
他似是想到什么般,急喊道:“臣从天未明就打马出京,粮草也是从国仓运出来的,根本没有时间换粮!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!”
“况且臣在路上还遭到土匪伏击,即便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……”
裴延聿冷声道:“粮出仓前夜,有一行人去换过粮,你敢说不是你所为?”
裴砚关愣住了。
太子确实派人去换过粮,难道那些人换去的也是次粮?
太子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吗?!
成嘉帝将他的呆愣看在眼中,心下已明。
大理寺少卿也站出来道:“臣也有事要禀。”
成嘉帝应允。
“臣抓获几个土匪,本想直接杀掉,那几人为了活命,说自己其实为官家办事,拿出一封书信,字迹与裴小侯爷的核对一致。”
那几个土匪被带了上来,书信也呈交至成嘉帝手中。
书信透露了赈灾粮途经堰州的时间以及路线,那几个土匪也说自己是受了磋使。
裴延聿道:“如此,很难不怀疑裴砚关私吞赈灾粮后,担心运到灾地事情败露,所以故意安排土匪劫持一事了。”
裴砚关崩溃,一连串的指控让他头脑发晕,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辩驳,只大声喊道:“微臣没有!皇上,微臣也是受了伤的,如果真是微臣所为,微臣怎么会让自己受如此大的伤害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