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贵女,虽然喊她郡主,其实最为看不起她。
她心如明镜,自然都看在眼里。
三拜后,按照正常流程,昭宁公主应被送到内室,裴砚关留下来同大家敬酒。
昭宁公主却不走。
她站在原地,对裴砚关道:“你在此处,掀开我的盖头。”
裴砚关一下便慌了:“这不好吧,公主?”
“本公主说什么便是什么!”李昭宁扯了下两人手中的红菱:“你要违抗本宫吗?!”
裴砚关只能给她掀开。
公主真容露面,来客不由传出一片惊叹。
光从姿色上论,昭宁公主虽然大陈圆圆几岁,但远比她一眼惊鸿。
更是被凤冠霞帔衬得肤如凝脂,明媚动人。
“我要是娶到公主这样的,这辈子都值得了。”
裴砚关几位狐朋狗友聚在一起讨论,刚刚说话那人又道:“真不知道这人哪来的狗屎运。”
李昭宁没了盖头,视线瞬间便开阔起来,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来宾,目光一寸寸寻过去,终于找到陈圆圆。
“陈郡主,”她高声唤道,“你且上来。”
陈圆圆目光一凝。
此举,就连江稚鱼都愣神几分,问裴延聿:“公主这是要作何?”
“昭宁公主生性霸道,”裴延聿道,“我猜她要当众杀陈圆圆的威风。”
江稚鱼不住摇了摇头。
这下是真有好戏看了。
陈圆圆走上台去,问:“公主何事?”
李昭宁缺不搭理她,只双指挥了挥:“来人,上一杯茶。”
左右连忙倒了上好的龙井茶汤,呈上来。
李昭宁这才道:“皇兄虽说,让我与你共为平妻,侍奉一夫,但本宫毕竟贵为公主,即便名分上与你相同,但名分之下,终归还是要论论尊卑贵贱的。”
陈圆圆一身恶寒。
她对上李昭宁不怀好意的目光:“所以公主想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还不够明显吗,真是野出的‘郡主’不懂规矩,”李昭宁扬着下巴,“茶本宫已经给你倒好,方才本宫如何敬天地宗亲的,你便如何敬本宫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李昭宁这是要让陈圆圆当众给她下跪。
陈圆圆如何肯?
她这几日受尽委屈,裴砚关总跟她说,忍忍便好忍忍便好,最起码忍过婚礼。
可成亲之日,李昭宁都敢这般欺辱她,日后还得了?!
这杯茶,她若是敬了,这辈子都会被李昭宁踩在脚下。
她当即辩驳道:“我虽与裴砚关没有正式举办婚宴,但毕竟早早便住入裴府,是连皇上都承认的发妻,论进门顺序,也应该是你敬我才对。”
一番话听得裴老侯爷脸色煞白。
他拧眉道:“陈圆圆,你说什么呢?!还不快给公主敬茶!”
陈圆圆气得眼眶发红,她看着裴砚关:“你到是说句话啊!”
就看着她被欺负是不是?
裴砚关都快急死了,他万万没想到李昭宁会当众弄这一出,眼下左右为难,竟是直接流下汗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