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公子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她问:“我已是裴丞相光明正大,十里红妆娶的妻,如何能去你裴府住,还要帮你调节两位夫人间的矛盾?”
“小鱼儿,只有你能帮我,”裴砚关急道,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,那裴延聿不是良配,你已经快被他害死过一次了,你还要被害死第二次吗?”
“我与延聿如何,轮不到裴公子评价吧?”
江稚鱼已经有些不耐烦,“你到底还需要我说多少次,才会不再讲这些话?”
从婚前说到婚后,无论她如何态度坚硬的拒绝,裴砚关都能再贴上来。
坚持不懈得仿佛他当时娶陈圆圆时。
真是嘲讽。
裴砚关也知道自己有些没脸没皮,他沉默许久,眼中落寞下来:“我后悔了,小鱼儿。”
“她们都不如你贤惠温柔,不如你体贴大方识礼数,我真的后悔了,我跟你道歉行不行?和我回去吧……”
江稚鱼冷漠道:“裴公子,我再重申一遍,我已是相府夫人,请你自重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裴砚关不满道,“你道我是毫无准备才来见你吗?我手里已有裴延聿通敌卖国的证据,不日他便完蛋了,来见你,是给你和他一次活命的机会,你若是不同意,我让裴延聿死无葬身之地!”
江稚鱼瞳孔微缩。
她心思百转,一字一顿问:“通敌卖国?”
“正是,我念在旧情,便提前告诉你,你最好早点搬出来,和裴延聿撇清关系,否则就等着一起遭殃吧。”
江稚鱼微垂着眼,用手指捻着袖口:“威胁我么?我可不相信。”
“既然如此,今夜,你到我府中来,我给你看证据。”
裴砚关看着她笑,势在必得。
“可以,”江稚鱼犹豫片刻,应下:“你所说的,我会考虑的,若是真的,我便与他合离。”
“当真?”“当真,毕竟……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裴砚关见她缓和了神色,似是真的听进去了,便松了口气,道:“你想清楚吧,最好明日便搬出府,早点来我府上,如今裴府名声虽然不好,但有昭宁公主在,皇上就算再怪罪,也怪罪不到哪里去,可比在相府呆着安全。”
江稚道:“好,我会做考虑的。”
裴砚关欢天喜地的走了。
沁儿问:“小姐,他说的都是真的吗,我怎么不相信姑爷会……”
“嗯,延聿不会,”江稚鱼道,“但他语气太过笃定,我没法判断出具体是怎么一回事,等回去与延聿商议。”
出了这么一遭事,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,再吃不下什么,便启程回府。
两人走的时候,裴延聿在书房批公文,两人回来,他还在书房内批公文。
见他垂目认真的样子,江稚鱼心中暖意渐起。
她认识裴延聿这么久,见他日夜操劳,耗尽精力为国请命。
这样一个连出门看见寒士都要让侍从取厚衣送过去的丞相,怎么会通敌卖国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