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冷夫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她发髻微乱,脸上泪痕未干,红肿的眼睛里中满是担忧与焦虑。
一见冷谦进来,她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扑了上去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丈夫的衣袖:“老爷!怎么样了?皇上怎么说?皇后娘娘她……她怎么样了?是不是没事了?桂嬷嬷死了吗?我就知道!娘娘一定有法子的!只要……”
“啪——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冷夫人脸上。
冷夫人被打得一个趔趄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她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从未对她动过手的丈夫:“老爷?!你这是什么意思?!”
“蠢妇!住口!你还敢提皇后,还敢提那个老刁奴?!”
冷谦气得浑身发抖,却还有几分理智,他从冷夫人的话中抓到些一闪而过的东西,逼问道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!”
“什……什么?!”
冷夫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身体晃了晃,若非及时扶住旁边的桌角,几乎瘫软在地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你几日前去找皇后聊了什么,马蜂这件事,为什么会是桂嬷嬷顶罪,你们知道这是在赌什么吗?!”
冷谦低吼着打断她,眼中布满血丝,如同濒死的困兽,“桂嬷嬷已经死了。死无对证!但是你以为这就能将皇后将冷家择得干干净净吗?谁不知道桂嬷嬷身后是谁?你们在赌皇上他追不追究,在赌皇上的一念之间!!”
“可是皇上盛怒之下,我们冷家就是最好的出气筒!你知不知道!知不知道皇上刚才看我的眼神?那是要杀人的眼神!我冷谦为官数十载,从未如此……从未如此……都是你们!都是你们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!”
他猛地钳住冷夫人的肩膀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:
“你若还想我们冷家有活路,就快说!这件事,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桂嬷嬷那个老东西,她怎么敢?她背后是不是皇后?是不是你?!”
冷谦几乎可以断定此事就是皇后所为,但他不明白为什么。
在这种多事之秋,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来滔天巨祸,那可是祭天大典啊!
皇后怎么可能会蠢到这种地步?!
冷夫人被丈夫眼中那骇人的疯狂和杀意吓破了胆,肩膀传来的剧痛更是让她魂飞魄散。巨大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。
她眼神涣散,嘴唇哆嗦着,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不……不是我!是娘娘!是娘娘的意思!桂嬷嬷……桂嬷嬷只是听命行事……”
果然如此!
冷谦只觉得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妻子承认,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眼前一黑,跌撞着连退两步,重重撞在身后的博古架上,震得上面的瓷瓶玉器叮当乱响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真的是皇后?!”
冷谦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,“她……她疯了吗?!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!她这是要把整个冷家、把太子都拖入万劫不复之地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