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掌她的嘴!”
陈圆圆眯着眼,怒道。
侍从犹豫了一下,但不敢违抗主子的意思,其中一人扬起手就要打下去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怒喝从门口响起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,正是工部侍郎林大人。
“……父亲!”
林小姐眼中都快流出泪来,赶紧跑到父亲身边,小声的抱怨:“她,陈郡主……欺人太甚。”
林侍郎冷冷地扫了陈圆圆一眼,拱了拱手。
“郡主,小女若有言语冲撞之处,下官替她赔个不是。”
“但即便如此,光天化日之下,您要当众动用私刑,怕是不合朝廷法度吧?”
陈圆圆没料到林侍郎会突然出现,一时语塞。
但她什么场面没见过,很快又端起架子:“林大人,你女儿对本郡主不敬,本郡主教训她一下,也有你说话的地方了?”
“郡主若觉着委屈,大可去官府递状子。私下动手,传出去,怕是有损郡主您的清誉名声,陈郡主如今可是大婚在即,还是谨言慎行罢。”
陈圆圆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,几乎恼羞成怒。
门口已被看热闹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,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嗡嗡地传进来:
“这位郡主娘娘,好大的威风……”
“听说是要嫁进裴侯府的?”
“裴候府吗?我以为要做皇妃呢。”
陈圆圆这才终于想起来如何反击,骂道:“本郡主的婚事,那是寻常人家能比的吗?我看上这料子,愿意出高价,为何不能买?”
“这匹料子,本郡主是要定了!”
说完,她示意下人扔下一袋沉甸甸的银子,强行把云锦扯了过来,蛮横地走了。
林侍郎盯着她远去的背影,眼神冷得像冰。他低声对旁边一个随从耳语了几句,随从点点头,快步离开了。
当天下午,京城各个茶馆酒肆里,就悄悄刮起了一阵风:“哎,听说了吗?那位陈郡主,婚礼排场大得吓人,比着宫里规矩办的!连工部侍郎家的小姐都让她三分,啧啧,她这嫁的,别不是哪一位皇子爷吧?”
这风越刮越大,最后终于刮进了皇宫大内。
成嘉帝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呢,贵安公公凑上去低声把事儿一说,皇帝手里那支朱笔,顿了一下。
“竟有此事?”
贵安躬着腰,声音压得更低:“千真万确。陈郡主今儿在锦绣坊闹了好大一场,硬是把林侍郎千金定好的云锦抢走了,还当众说了好些……不大中听的话。”
成嘉帝把朱笔放下,往龙椅里一靠,若有所思:“裴家……这是想干什么?一个婚礼搞得这么张扬,是想给朕上上颜色?”
贵安不敢接话,只把脑袋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