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臣女领旨,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陈圆圆咬着后槽牙谢恩,字字带血。
失魂落魄回侯府后,陈圆圆撑不住,将御书房“力争”和皇帝“勉励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语气甚至带点飘然,只希望能说动候府出资。
“公公您看!陛下何等信任我!将这关乎国运的重任托付!只要成功,裴家……”
“蠢货!蠢钝如猪!”
裴侯再也忍不住,猛地起身指着陈圆圆鼻子大骂,浑身发抖,“你这没脑子的!被人卖还数钱!陛下是信任你?他是在给你下死套!让你自生自灭!”
“自行解决?那是多少银子?!金山银海都填不满的无底洞!”
“陛下一句话,把泼天耗费全甩给你!甩给裴家!他坐享其成!成了,功劳是他的;败了,你便是有罪,你还沾沾自喜?”
裴敬尧气得眼前发黑,踉跄扶椅背才没倒,看陈圆圆的眼神只剩绝望厌弃:“你……你真要葬送裴家百年基业!”
陈圆圆被骂懵,随即委屈愤怒涌上。
裴侯真是目光短浅之辈!若是成品没有研究出来也罢,如今成品也已经有了,皇上那般意外与惊喜,他们竟然还不愿意出钱?!
简直是难成大业!
陈圆圆想到这,再也按捺不住脾气,骂道“”“您为何总是短视!陛下金口玉言,岂会失信?现在投入越大,将来回报越大!这是战略投资!”
“只要炼成,我们就是最大功臣!到时候钱算什么?权倾朝野、富可敌国指日可待!”
“您不能只看眼前困难!您必须支持我!侯府公中还有钱,您先拨给我应急!等我……”
“休想!”
裴老虎爷斩钉截铁打断地打断她的话,脸色铁青,“老夫再说最后一次!侯府公中,一分钱不给你填火坑!”
“你有本事,自己折腾!是生是死,是荣是辱,与武安侯府无关!老夫当没你这儿媳妇!”
他拂袖而去,留陈圆圆呆立当场,脸色煞白。
巨大压力、侯府决绝、对成功和权势的渴望,最终扭曲成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好!好!都不帮我!我自己来!”
陈圆圆眼中闪偏执的光,“我还有香皂!宣纸!铺子!”
她立刻召所有铺子掌柜,下死命令:“传话!即日起,京城所有‘凝香坊’香皂,‘玉版轩’宣纸,价格一律上调五成!”
掌柜们面面相觑:“郡主……这价本就顶尖,再涨五成,恐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!”陈圆圆厉声道:
“本郡主的东西独一无二,是贡品,皇后都用过!有的是有钱人家愿意买,就按本郡主说的做!谁敢私自降价,扒了他的皮!”
她需要钱!海量的钱!
如今涨价是最快回血的办法。
消息瞬间传遍京城商界,也到江稚鱼耳中。
“香皂、宣纸……涨五成?”
江稚鱼放下账册,秀眉微蹙,随即了然冷笑:“看来陈郡主是真被逼急,开始杀鸡取卵了。”
她看悠然品茶的裴延聿:“延聿,我们铺中的澡豆、花露、新研制的留香膏,是时候促销让利了。”
裴延聿放下茶盏,凤眸含笑,尽在掌握:“夫人所言极是。不仅要降,还要降得狠。另外,放消息,相府名下‘清雅集’新到江南顶级‘松烟墨玉纸’,品质绝佳,价格……只有‘玉版轩’宣纸的六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