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她是羡慕江稚鱼的。
江稚鱼活的清醒、独立。
是所有世家女子都没见过,也不敢去想的模样。
她从未想过,自己竟然也能有机会做出名堂来,而不是只靠“郡主”二字压人。
李昭宜几乎是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也能合作?像你和药铺那样?开……开个点心铺子?!”
她声音因为激动高了一点,引得旁边几位夫人侧目,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——
相府夫人和郡主合伙开点心铺?
这……像话吗?
江稚鱼却像没看见那些目光,看着李昭宜眼中纯粹的热情和跃跃欲试,莞尔一笑,肯定地点点头:
“有何不可?郡主手艺独特,若能配上相府的渠道和经营法子,定能做出京城独一份的点心招牌。”
“既能满足郡主钻研美食的兴致,又能让百姓享口福,还能……小赚一笔,岂不是美事?”
“太好了!”
李昭宜兴奋得差点拍桌子,幸好及时忍住,她一把抓住江稚鱼的手,压低的声音里满是雀跃。
“就这么定了!稚鱼!改天……不,明天!明天我就把我最拿手的几样点心送到府上请你尝尝!包管你喜欢!”
江稚鱼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热乎劲儿,也笑了:“那稚鱼就恭候郡主大驾,好好品尝了。”
江稚鱼说完,心中竟有几分感动。
她虽然也被册封为郡主,但到底不姓李,与李昭宜身份不同、却同样是心思敏锐、行动力强的女子。
她能感到李昭宜的真心。
在这满是虚伪算计的婚宴上,隔着满堂喧嚣,她们竟然签订了一个真挚且单纯的约定。
喧嚣的鼓乐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裴侯府门前早被看热闹的老百姓挤得水泄不通,个个伸长了脖子,都想瞧瞧这位“献宝功臣”兼未来世子妃今天有多风光。
大红地毯从府门直铺进内院,在太阳底下红得扎眼。
花轿终于停稳。八抬大轿,描金画凤,气派十足,可轿子里的人,心情跟这喜庆半点不沾边。
陈圆圆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抠进掌心,盖头下的脸扭曲着,刚才在闺房受的屈辱像毒藤缠着她的心。
十六抬嫁妆!这简直是当着全京城的面扇她耳光!
“吉时到——!请新郎射轿门,驱邪祟,迎新妇——!”
司仪拖长调子的高喊压过了鼓乐。
人群瞬间安静,所有目光都钉在穿大红喜服、手持一张华丽角弓的裴砚关身上。这“射轿门”是古礼,新郎要向新娘轿门射三支没有箭头的特制箭,意思是射走新娘路上沾的晦气,保新人平安,也显显夫权。
裴砚关深吸一口气,强压心头的烦躁和怨气。他搭上一支裹红绸的箭杆,瞄着轿门上方,慢慢拉开弓。
可心绪不宁,加上连日憋闷,动作僵硬,手上力道竟失控了!
“嗖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