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他深陷痛苦煎熬,独自对抗太子的阴毒算计,她怎能心安理得地躲开?
不该是这般的,她需要做什么,也理应做什么。
她站在原地,不过片刻,心思千转。
而后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某种决心,提起裙裾,脚步坚定地走向那扇紧闭的主屋房门。
屋内一片漆黑死寂。
江稚鱼怕惊动他,没有敲门,轻步往里走。
里面只有粗重、压抑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喘息,在黑暗中起伏,浓烈得几乎让人胆战心惊。
“延聿……”
江稚鱼摸索到床边,声音轻颤。
那沉重的喘息猛地一窒。
随即,一个滚烫如烙铁般的身躯带着巨大力量猛地将她拉入怀中!
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她拽碎!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!”
裴延聿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沙哑如砂纸摩擦,充满极致痛苦和震惊:“我不是,让你到西……”
一字一句,带起灼热的呼吸,喷在江稚鱼颈侧,烫得她肌肤战栗。
“我不能留你一人面对。”
江稚鱼声音带着些难捱的哭腔,语气却异常清晰坚定。
她伸出手,不再犹豫退缩,主动环抱住他紧绷如铁的腰身,将脸颊贴在他滚烫汗湿的胸膛上,感受着他擂鼓般狂乱的心跳。
“我陪你……熬过去。”
黑暗中,裴延聿的身体猛地僵住,仿佛魂飞天外。
他的女人,此刻带着献祭般勇气,给他回应。
随即,一股比体内药力更加汹涌的热流,混杂着失而复得的深沉爱意,瞬间冲垮了他苦苦维持的极限。
“稚鱼……”
他声音低沉而又沙哑,只不过唤了一声,滚烫的唇便带着毁灭般的热度,如同干渴旅人寻到甘泉,深深吻了下去。
江稚鱼浑身一颤,时间似乎静止。
所有理智、克制、痛苦,都在这一刻,被这甘愿与他共赴深渊的温柔彻底焚毁。
江稚鱼浑身一颤,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凝固、抽离。
所有苦苦支撑的理智、强行压抑的克制、焚心蚀骨的痛苦,在她甘愿沉入这深渊的温柔面前,轰然坍塌,灰飞烟灭。
裴延聿将她死死箍在怀里,那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,又像是拥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。
他的吻不再有丝毫顾忌,带着近乎掠夺的贪婪,滚烫地烙印在她唇上、颈间,每一个触碰都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,如同黑暗中骤然爆开的火星,瞬间燎原。
微凉的衣衫无声委地,滚烫与柔腻的肌肤猝然相贴。
那触感像一道无声的惊雷,直劈进灵魂深处,震得江稚鱼四肢百骸都在发麻。
她猛地闭上眼,天地倾覆,五感混沌,唯一清晰的,只有怀中这具紧绷滚烫的身躯。
——他每一次沉重压抑的喘息,每一下擂鼓般撞在她耳膜的心跳,还有那一声声沙哑唤着她名字时,饱含的、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的珍视与渴求。
他不是被药性驱使的困兽了。他是裴延聿,是她的夫君。
她…也该回应他。
脑中闪过幼时听壁角得来的模糊片段,那些话本子里羞人的描述。
江稚鱼心一横,凭着本能,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,试探着抚上他汗湿滚烫、肌肉虬结的脊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