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这怎么行……
“……我,我饿了!”江稚鱼目光躲闪,连忙找了个理由就要跑,“我去后厨找些吃的!”
说着,她也不等裴延聿回答,连忙抓着被子跑到屏风后面,换上衣服逃一样地离开了。
裴延聿独自坐在凌乱的床榻上,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他的小鱼儿,真的很可爱。
然而,当那笑声渐渐平息,裴延聿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。
他掀被起身,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。
晨光从窗外斜射而入,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,像出鞘的寒刀,整个人都笼罩在肃杀的阴影之中。
有些仇,该清算了。
“夜风。”
他垂眸,对着空无一人的窗外低声唤道。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:“主子。”
“昨夜之事,”
裴延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如同淬了寒冰:“查清楚了吗?”
“是。”
夜风垂首,声音也带上几分森然冷意:
“酒是太子心腹亲手斟的,药……是绕魂散,来自西域,奇毒册上排名前十,无色无味,遇酒则发,药性极其霸道阴损。”
“若非主子内力深厚,意志远超常人,昨夜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裴延聿没有言语,眼中也辨不清情绪:“下药的人呢?”
“已‘失足’落井。”
“呵,好得很。”
裴延聿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眼中寒芒闪过。
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太子殿下如此盛情款待,本相岂能无动于衷?”
他走到书案前,提笔蘸墨,在雪白的宣纸上飞快写下几行字,随即折好,递给夜风。
“此事你去办,好好伺候一下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,春宵一刻值千金,可一定要热闹才行。”
夜风了然,跟主子久了,眼中也带了几分玩味的笑意:“夜风领命。”
他语罢,身影一闪,再次融入阴影之中。
是夜,朱雀道。
“殿下,到府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