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”李昭宜立刻来了精神。
两人没再坐车,周府离裴侯府本就不算太远。
她们带着丫鬟,慢慢走到裴侯府所在的街口时,远远就听到了更大的喧哗声。
只见裴侯府那两扇气派的朱漆大门前,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。
周老夫人的马车就堵在正门口,她本人叉着腰站在台阶下,指着侯府大门,声音又尖又厉,穿透力极强:
“裴老侯爷!你们裴家好教养!娶了个什么丧门星进门?冒充神医,差点害死我孙儿!今天不给我周家一个交代,我老婆子就一头撞死在你们侯府大门上!”
“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,你们裴家是怎么纵容贱妾谋害人命的!”
陈圆圆被两个婆子死死架着,站在周老夫人身后,披头散发,肩膀上的鞭痕还在渗血,脸上又是泪又是灰,狼狈到了极点。
她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和紧闭的侯府大门,又羞又怕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侯府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,管家探出头,满脸是汗:“周老夫人息怒,息怒啊!有话好说,您先请进府……”
“进去?我不进去!”周老夫人声音更高了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泼辣劲儿,
“就在这说!让街坊四邻都评评理!你们裴家敢做不敢当吗?养出这么个祸害,害了我孙儿,还想关起门来糊弄过去?没门!”
“今天,要么,你们把府里那株百年雪莲拿出来,给我孙儿吊命!要么,我就带着这贱人,一起去敲登闻鼓!”
“请陛下和皇后娘娘圣裁!看看这御封的郡主女儿,是怎么草菅人命的!”
“雪莲?”
大门里传来裴老侯爷惊怒交加的声音,接着大门被彻底拉开。裴老侯爷穿着一身家常锦袍,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内,后面跟着同样脸色难看、眼底还带着一丝惊慌的裴砚关。
“什么雪莲?周老夫人,你莫要听信谗言,胡搅蛮缠!”裴老侯爷气得胡子直抖。
祖传的东西,怎么可能说给就给出去?!
“我胡搅蛮缠?”
周老夫人冷笑,猛地指向被架着的陈圆圆,“问问你这个好儿媳!是她亲口在济世堂说包治百病!是她收了我周家五百两现银去给我孙儿看病!”
“结果呢?几针下去,一碗药灌下去,我孙儿就呕血垂危了!丞相夫人亲口说你们裴家有百年雪莲能救命!怎么?现在想赖账?还是想包庇这个杀人凶手?!”
“丞相夫人?”
裴砚关捕捉到这个称呼,脸色猛地一变,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。
当他的视线越过人群,落在不远处街角站着的江稚鱼身上时,瞳孔骤然收缩!
真的是她!
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屈辱瞬间冲上裴砚关的头顶。
是她!一定是她!她故意告诉周家雪莲的事,故意引周家来闹,就是想看他们裴家出丑,看他裴砚关难堪!报复他当初的选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