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瞬间爆发出贪婪而凶狠的光芒!对啊!告状!泼脏水!他怎么没想到?!
他裴延聿现在坐在那位置上,就是千夫所指!这时候爆出一点“舞弊”的风声,哪怕是捕风捉影,也足以让他焦头烂额!只要运作得当……说不定真能把他拉下马!
巨大的**瞬间冲垮了他残余的理智。陈圆圆看他眼神闪烁,脸上那混合着贪婪和恶毒的笑容越来越大,知道这老东西心动了。
她立刻补充道:“侯爷放心,这种事见不得光,得找底子干净、跟咱们没明面牵扯的人去办。
最好是……找那些穷得走投无路又脑子活泛的寒门士子,缺的就是银钱!只要您舍得花点小钱,许点前程,不怕没人动心!”
裴砚关在旁边听着,心肝都在颤。他虽然恨裴延聿,但也知道这计策太毒太险,万一弄不好……
他有些恐惧地看着骤然间仿佛被巨大兴奋攫住的老侯爷:“爹……这,这太冒险了吧?大哥他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裴老侯爷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“屁用没有的东西!再敢多嘴,老子打断你的腿!滚回你的院子去!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裴延聿拉下来一雪前耻,哪里听得进一点异议。
他又猛地转向陈圆圆,脸上竟难得地挤出一点极不协调的和颜悦色:
“嗯……你说的这个……倒是个路子。你……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圆圆,似乎重新评估了这个女人的价值,“倒是比你这个不中用的男人强点!”
陈圆圆心底冷笑,面上却低眉顺眼:“侯爷过奖了,能为侯爷分忧,是妾身的福分。只是这详细筹谋,还需侯爷定夺……”
“好!好!你跟我来书房!”裴老侯爷此刻热血上头,看陈圆圆顺眼多了,完全忘了刚才还骂她“妒妇”、“泼妇”。他转身,脚步竟都轻快了几分,朝着书房方向走去。
陈圆圆给了呆立一旁、脸上还带着掌印的裴砚关一个充满嘲弄和警告的白眼,扭着腰,款款跟了上去。
裴砚关看着他们两人远去的背影,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攫住了他。
他捂着脸站在原地,院子里只剩下几个噤若寒蝉的丫鬟和脚下冰冷的碎瓷片。风一吹,后背全是冷汗。
老侯爷和陈圆圆在书房嘀咕了小半个时辰。
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谋划了什么,但出来后,老侯爷脸上那股暴躁和憋屈明显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亢奋和狠厉。
他立刻叫来了自己最倚重、也最油滑的老管家,沉着脸下了几道命令。
其中一道,便是关于裴砚关的。
当天晚上,陈圆圆刻意打扮了一番,回到自己和裴砚关名义上的小院。刚进去不久,老侯爷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就冷着脸跟了进来,当着丫鬟婆子的面,对着明显不乐意的裴砚关撂下话:
“侯爷说了,打今儿起,二爷还是多在自己屋里待着为好,少出去招惹不三不四的人丢侯府的脸!今晚,就在这儿歇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