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向另一个一直隐匿在角落的护卫:“赵四,你留下,等郎中看过,问清楚缘由回报夫人。”
他把处置权给了江稚鱼,也暗示了只关心缘由,不在意陈圆圆的死活。
“是。”一个精悍的护卫无声地靠近了一步。
裴延聿不再停留,小心护着江稚鱼,避开地上的狼藉和围观的人,缓步走下楼梯。老张则跟着他们一起离开。
出了和味楼,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。
刚才那场闹剧和浓烈的鱼腥气仿佛隔世。裴延聿让车夫直接将车驾回府,刚才那点轻松的气氛早已**然无存。
江稚鱼倚在裴延聿怀里,沉默着。脑子里是陈圆圆那张充满刻毒的脸,以及最后如泥般瘫倒的身影。
她知道陈圆圆活该,但……那毫无预兆的晕厥,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回到府中一个多时辰,护卫赵四回来了。
他径直来到内院回禀。
江稚鱼正小憩起来,见赵四进来,看向他。裴延聿也坐在一旁看书。
赵四单膝点地,声音平板清晰:“回夫人,郎中看过了。那位陈姨娘晕厥是因气急攻心,怒火上涌所致,并无大的内外伤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情,“郎中诊脉后说……她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,胎气极是不稳。这次气极动怒,已然动了胎气,需好生静养保胎,否则有滑胎之虞。”
“郎中说,她最近必定心事郁结、耗损心神过甚,以致胎元受损,否则也不会轻易如此。”
江稚鱼闻言,整个人都愣住了!
有孕?!陈圆圆有了身孕?!
裴延聿翻书的动作也顿住了,眉头紧紧皱起。
这消息太出乎意料。
算算日子,裴府夫妻俩一直不合。
这孩子真是裴砚关的?
江稚鱼心中亦有所思。她长长地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沉默片刻,声音平静无波,只吩咐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找人……稳妥点,把她,以及诊出的结果和郎中开的方子,一并送去永宁侯府吧。别的,就不用管了。”
“是。”
赵四应声退下。
江稚鱼抬头,正对上裴延聿看过来、带着询问和一丝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情绪的目光。
“没想到裴府也添了喜事。”
江稚鱼道。
“候府如今鸡飞狗跳,谁也不知后面会发生何事。”裴延聿将自己的猜测放在心中,并未说出,只道,“你如今安心在府中就好,别的事都不用操心,万事有我。”
江稚鱼轻轻点头。
候府内,此刻却沸腾做一片。
裴砚关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夫开出的方子,诧异问:“她,我,夫人怀了?!!”
他有孩子了?!
大夫一同到了府邸,连忙点头:“正是,老夫从未看错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