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摆在眼前,清清楚楚。
成嘉帝的目光猛地砸向陈圆圆,带着天子之怒:“陈氏!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?!竟敢欺君罔上,污蔑朝廷命妇!”
陈圆圆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,身子猛地一抖。
她没想到皇帝这么较真,说查就查。在铁证面前,她那点谎话根本立不住脚。
她脑子飞快地转,知道绝不能认下欺君的罪,那才是死路一条。只能硬着头皮搅混水。
她猛地磕下头去,声音变得含糊虚弱,带着哭腔:“陛下息怒!陛下息怒!臣妇……臣妇昨夜也许是多喝了几杯,头晕得厉害。”
“加上……加上兴许真被歹人下了药,神智昏昏沉沉的……这、这记性也七零八落……许是……许是认错了人?”
“对,肯定是认错了!臣妇只觉得迷迷糊糊有人害我,心里害怕,想到最近和裴夫人有点口角……就、就胡思乱想,错怪了裴夫人……臣妇罪该万死!求陛下饶命!”
这话说得颠三倒四,既不敢再死咬江稚鱼,又一口咬定自己是受害者,还把缘由推给醉酒和“可能”被下药,甚至暗示是因为和江稚鱼不和才“想岔了”。
这番漏洞百出的狡辩,连五皇子听着都皱起了眉。
裴砚关猛地抬头瞪她,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出来。
到了这个地步,她还在演!
成嘉帝气得连连冷笑:“好一个认错了!好一个胡思乱想!陈氏,你这张嘴,真是能把死人说活!”
陈圆圆见皇帝不信,把心一横,猛地抬起头,泪流满面,一副豁出去的架势:“陛下!千错万错都是臣妇的错!”
“是臣妇丢了清白,辱没了门风,让皇家和侯府脸上无光!臣妇死一百次都不够!臣妇不敢再辩了,只求一死,好歹保全五殿下的清誉!”
说着,她竟猛地站起来,朝着旁边坚硬的龙柱子撞过去!
“圆圆,别!”五皇子李成惊叫出声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一把抱住了陈圆圆的腿,没让她撞成。
“父皇!父皇!”五皇子抱着陈圆圆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转向成嘉帝,
“求父皇开恩!圆圆她也是一时糊涂,她是被害的啊!”
“儿臣……儿臣是真心喜欢她的!求父皇成全,就把圆圆赐给儿臣吧!儿臣愿意纳她做贵妾,一定好好待她,绝不让她受委屈!”
陈圆圆被五皇子抱着,听到“贵妾”两个字,身子一僵,眼里飞快地闪过震惊和不情愿。她目标是皇子正妃,最次也得是个侧妃,怎么能是贵妾?
但这会儿她半点不敢露出来,只是呜呜咽咽地哭,装出一副柔弱无助、全凭皇帝和皇子做主的模样。
“贵妾?”
没等成嘉帝开口,一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裴砚关突然嘶哑着嗓子出声了。
他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,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,只觉得刺眼又恶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道:“陛下,陈氏她……她还怀着微臣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