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瑶一见没抓到人,还不解气,又想扑上来。
“拦住她!”
江稚鱼忍着痛,厉声喝道。
旁边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,急忙上前死死拦住还在发疯的卫瑶。
江稚鱼看着被侍卫拦住却还在挣扎叫骂的卫瑶,心里的火也冒了上来。
她站稳身子,目光冰冷地看着卫瑶:
“卫郡主!我念你年纪小,又是老侯爷的孙女,一再忍让!你却得寸进尺,不知廉耻!”
“我夫君因为你中毒昏迷,生死未卜,你不想着替他解决病痛,反而一次次上门逼迫,现在更是动手行凶!”
“卫瑶,本夫人还怀着丞相长子,你到底是什么居心?”
“是不是非要他死了,你才甘心?”
这一段话给卫瑶扣的罪名可比天大。
卫瑶一下呆愣住了。
江稚鱼依旧厉声道:
“你这样的行为,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!老侯爷一生英雄,怎么会有你这样凉薄狠毒的孙女!”
这些话一句句像刀子一样扎在卫瑶心上。周围的下人和闻声赶来的邻居们探头探脑,指指点点,目光里全是鄙视。
卫瑶被骂得无话可说,又看到众人指责,羞愤交加,气得几乎晕过去。
江稚鱼却不再看她,对夜风冷冷地说:
“把她送出去!以后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她再踏进相府一步!”
说完,她忍着脚踝的剧痛,在沁儿的搀扶下,转身一步步走回内院。
卫瑶被夜风毫不客气地抬出丞相府大门,摔在门外冰冷坚硬的地上。
周围很快有人聚过来,指指点点。
她看着周围人嘲讽的目光,听着里面的议论,终于承受不住,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而丞相夫人被未来平妻打上门、气得扭伤脚,还差点小产一事,瞬间飞边京城。
一时间,舆论哗然。所有人都在指责卫瑶刁蛮任性、狠毒凉薄,仗着家世欺负人,甚至咒裴相死。定北侯府的门风被踩到了泥里。
内室里,裴延聿小心地托着江稚鱼肿起的脚踝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怒意。
“她居然敢伤你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“我绝不会放过她!”
江稚鱼拉住他的衣袖,摇摇头,脸色因为疼痛而苍白:“别冲动。你现在还在‘病中’,不适合行动。这点小伤不碍事,养几天就好了。不要因小失大。”
裴延聿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样子,胸口堵得发闷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脚放好,盖上薄被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明的不行,还有暗的办法。”
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:“你好好休息,别多想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京城里关于卫瑶的流言越传越厉害。
甚至有人开始翻旧账,说她以前在边关就怎么骄纵,回京后怎么目中无人。几家原本和定北侯府还有些来往的勋贵人家,都悄悄疏远了。
定北侯府的门庭越来越冷清。
卫铮昏昏沉沉病了好几天,稍微能起身的时候,就听管家吞吞吐吐地报告了外面发生的事情。
听完一切,老将军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,眼角滑下两行浑浊的眼泪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