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午后,她正坐在窗边的小榻上煮茶,看着茶叶在沸水中缓缓舒展,心思却飘得有些远。
无意间一抬眼,瞥见窗外廊下,一个洒扫的丫鬟正拿着抹布,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瞟,一对上她的视线,立刻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低下头,慌慌张张地走开了。
江稚鱼微微蹙眉。
这个丫鬟……好像叫晓春?最近似乎总是这样,在她附近晃悠,眼神躲闪。
她留了心,放下茶壶,对身边伺候的沁儿低声道:“沁儿,你留意一下那个晓春,她最近似乎有点不对劲。”
沁儿点头:“是,夫人。我也觉得她好像有心事,干活老是出错。”
又过了两日,这天傍晚,沁儿趁着晓春不当值,悄悄去了下人们住的后罩房。
过了一会儿,她脸色发白地快步回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纸包。
“夫人!”
沁儿声音都有些发颤,屏退了左右,才将纸包递给江稚鱼,“这是在晓春枕头底下找到的!藏得很严实!奴婢闻着……味道不对!”
江稚鱼接过纸包,小心地打开一点,是磨得极细的白色粉末,味道有些怪异。
她脸色顿时一变,猛地将纸包合上!
这味道……她虽不懂医药,但也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!
“去!立刻悄悄把她带来!别惊动旁人!”江稚鱼当机立断,厉声道。
晓春被沁儿和另一个婆子“请”过来时,脸都吓白了,一进门就噗通跪倒在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江稚鱼将那个纸包扔到她面前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一开口,声音冷若冰霜。
晓春看到那纸包,立马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:“夫人饶命!夫人饶命!这……这不是奴婢的!奴婢不知道啊!”
“不知道?”
江稚鱼眼神锐利,“从你枕头底下搜出来的,你说不知道?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沁儿,去请……”
“不!不要!”
晓春吓得尖叫,涕泪横流:“奴婢说!奴婢都说!是……是奴婢……奴婢爱慕府里一位侍卫大哥,可他不理会奴婢……奴婢鬼迷心窍,才……才想了这糊涂法子……想生米煮成熟饭……夫人饶命啊!奴婢再也不敢了!”
她哭得情真意切,像是真有那么回事。
但江稚鱼却丝毫不动容。
她盯着晓春:“哦?是哪位侍卫?叫什么名字?在哪个院子当值?”
“你若真心喜欢,何必用这种法子,说与我,我替你做主。”
晓春一下子噎住了,眼神慌乱地闪烁,支支吾吾半天,一个名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裴延聿显然收到了消息,急匆匆赶来,他身上还带着药味,脸色却阴沉得吓人。
一进门,看到地上跪着的晓春和那个纸包,裴延聿的眼神瞬间一沉:“怎么回事?”
江稚鱼简略说了,裴延聿听完,目光像刀子一样剐向晓春,根本不信她那套说辞。
他猛地抬脚,狠狠踹在晓春肩头!
晓春被踹得惨叫一声,向后滚去。
“拖下去!”
裴延聿声音里的杀意毫不掩饰:“给我撬开她的嘴!问清楚到底是谁指使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