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侍郎夫人笑着对江稚鱼说:“夫人如今有孕在身,总需有人帮着伺候相爷才是。”
另一位夫人也附和:“正是,我们府上有一远房侄女,相貌好,性子也柔顺,若夫人不嫌弃,改日带来给夫人瞧瞧?”
江稚鱼端着茶盏,面上带着得体浅笑,心中却一阵厌烦。
这些人,是不知道卫瑶一事,为何闹得如此之大吗?
还不是因为想加入丞相府。
当真是没有眼力见。
“劳各位夫人费心了,”她放下茶盏,声音温和却坚定,“相爷病体初愈,太医嘱咐需静养,不宜劳累。府中事务,有我与下人打理已足够,不劳外人操心。”
她几句话挡了回去,态度明确。
诸位夫人也不好再言,又坐了片刻,便纷纷告辞。
送走最后一批客人,江稚鱼回到房中,只觉疲惫。
裴延聿正倚在窗边看书,见她回来,放下书卷问道:“都走了?”
“嗯,”江稚鱼在他身旁坐下,揉了揉额角,“真是比料理一日家务还累。”
裴延聿轻笑,伸手替她按揉太阳穴:“辛苦夫人了。”
二人正说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,隐隐夹杂着女子哭喊。
江稚鱼问:“又怎么了?”
沁儿急匆匆进来禀报:“相爷,夫人,是……是卫郡主,她在府门外闹着要见相爷。”
裴延聿眉头顿时蹙起:“此女真是没完没了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江稚鱼站起身。
“不必,”裴延聿拉住她,“由她闹去,再闹一阵,也就该回去了,正好给百姓们都看看。”
府门外。
卫瑶穿着一身素净衣裙,发丝凌乱,正不顾形象地欲往里冲,被相府门卫拦着。
“放开我!我要见裴相,让我进去!”
她哭喊着,双眼红肿:“裴延聿!你出来见我,我知道你好了,你为何不见我?”
这番动静实在不小,街上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,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“哎呀,这女子看出眼熟,这不是卫老将军的孙女吗?听说都要嫁给四皇子了,还来纠缠裴相,真是不知羞耻。”
“看看,裴相都不愿见她,这么久不出来,她还死缠烂打,脸皮真厚。”
议论声不高不低,刚好飘进卫瑶耳中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,猛地转身对人群,指着他们尖叫:“闭嘴!你们都闭嘴!关你们什么事!一群平头百姓,也敢议论本郡主的事情!”
那些人到底是百姓,也就不说了。
毕竟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