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每一个字都带着剧烈的恐惧和后怕。
她紧紧抱着裴延聿,断断续续地说着梦里的情景,。
裴延聿听得心惊肉跳,手臂收得更紧,一遍遍抚着她的后背。
“不会的,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裴延聿回应着她的拥抱,抓着她的手用力收紧:“我向你保证,稚鱼,我会守着你,守着孩子,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,任何人都不行。”
江稚鱼轻轻的嗯了一声,哭声渐渐止住了。
裴延聿心中抽痛,他俯身,吻着她的发顶:“别怕,我在这里,没人能偷走我们的孩子。”
在他的安抚下,江稚鱼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,但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。
第二日,江稚鱼就病倒了。
或许是惊吓过度,或许是忧思成疾。
她发起低烧,浑身无力,躺在**连眼皮都懒得掀开。
裴延聿心急如焚,立刻请了大夫。
大夫诊了脉,说是心绪不宁,忧思过甚,动了胎气。开了几副安神保胎的药,嘱咐一定要静养,万万不能再受刺激。
送走大夫,裴延聿坐在床边,看着江稚鱼苍白的脸,想起昨天她那个可怕的噩梦。眉头紧紧锁在一起。
如今京城暗流涌动,就怕这个梦,是什么预兆。
心念一起,裴延聿在家中坐不下去。
他喂她喝了药,看着她重新睡下,才轻轻起身走出房门。
直接出了府,骑马往城外去。
寒山寺。
这座京城最为古老的寺庙,香火鼎盛,有最灵验的护身符。
裴延聿早有耳闻,准备亲自去请一枚。
寺内有规矩,所有香客只能徒步上山。
马车到了山脚下就不能再上去,裴延聿下了马,抬头,是蜿蜒向上、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。
足足有千阶。
他独自一人,提着长袍下摆,一阶一阶地往上走。
台阶老旧,在百年岁月下,摩擦得光滑。
他走得很稳,一步一步。心里什么也没想,只有江稚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