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个办法。
江稚鱼眼睛亮了一下,但随即又摇了摇头:
“还是算了。”
“心意到了就好,东西往来,万一被有心人看到,反而不好。再等等吧,等……等风头过去些再说。”
江稚鱼说到这,怕裴延聿担心,把眼中情绪全部藏下,对他安心一笑。
裴延聿心中更加酸涩,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午后,三皇子李裕来访。
他被引到书房时,裴延聿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。
听到通报,他转过身,对着三皇子行礼:“倒是许久不见。”
李裕的神色却不似往日轻松,他难得的没有开玩笑,只道:
“查不下去了。”
“所有线索,全断了。那几个活口,关押得好好的,一夜之间,全都无声无息全死了!做得干净利落,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”
裴延聿没说话。
李裕走到桌前,哀叹了口气:“本王什么案子没查明白过?可怜了一世英名,竟毁在了这。这下死无对证,刺杀当朝丞相的天大案子,眼看就要成了悬案。”
裴延聿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,只淡淡问:“你觉得是谁的手笔?”
“卫铮。”
李裕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那老家伙,为了保住他孙女的婚事,什么都干得出来。他怕我们深挖下去,迟早挖到他那点脏事,干脆把人全灭了口。”
裴延聿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,缓缓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水温已凉,但他并不在意,端起喝了一口。
“不是他。”
李裕一愣:“不是他?何以见得,眼下最怕事情闹大的,除了他还有谁?”
“卫铮是武将,行事喜欢直来直往,就算要灭口,也更可能用些激烈的手段,你应当了解过他年轻时指挥的几场战役,无不如此。”
“这种悄无声息的手法,不像他的风格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李裕:“而且,他若真有这份能耐,把手伸进刑部大牢,当初就不会派三脚猫功夫的废物,来我府上送死了。”
李裕眉头锁得更紧:“不是他,那会是谁?太子?”
裴延聿轻轻摇头,放下茶杯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“太子那边,若有这份果断和狠辣,早不至于被陛下放弃,变成一个空有东宫之位的傀儡。”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。
裴延聿的目光转向窗外,唇角忽起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。
“是李肴。”
李裕猛地抬眼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
“四弟?他……他为何?那晚他明明也派了人……”
“正因为他也派了人。”裴延聿打断他:“他才更怕我们查下去,你觉得你的这位四弟,是什么样的人?”
裴延聿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。
三皇子一愣:“他常年不在京中,我接触不多,为人似乎温和,与世无争。”
“实则不然,我说句不怕死的话,做皇子的,几人没有野心?”
裴延聿一笑,笑中却没有什么温度:“他本就没什么权势,如今靠着卫将军,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些许。此事若是被发现,足够让他彻底失去争夺的资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