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屈辱,她本就干烈,宁愿死了,也不要这样的侮辱!
卫瑶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,胡乱哭喊道:“你们欺人太甚,我不嫁了!”
大不了就不嫁了!
她转身就想跑。
“混账,给本王站住!”
李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怎么可能让到手的虎符跑掉:“圣旨已下,花轿抬进了我辰王府的门槛,你现在说回去?”
“如此没规矩,抗旨不遵,你想试试满门抄斩的滋味吗?”
卫瑶一下懵了。
对啊,是皇上赐的婚。
她不嫁了,她不能不嫁。
卫瑶僵在原地,彻骨冰冷。
爷爷……卫家……她不能……
她可以自己死,但不能连累卫家。
可是,爷爷。
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安稳吗?
她突然听见自己心死了。
李肴不再看卫瑶,明明她才是今天的主角,是要嫁给他的人,只牵起谢浅浅时,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的温和,
“把念安公主请进去,安置在琼华苑,好生伺候,”
卫瑶听了,心里已经感觉不到痛,只站在原地,失了神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
管家对着呆若木鸡的卫瑶,语气也没多少尊重了,“请皇子妃……入府行礼,”
卫瑶像个提线木偶,被喜娘和丫鬟半扶半推着,踉跄地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红盖头早就歪了,凤冠也歪了,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,狼狈不堪,
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也隔绝了此生的自由。,
裴延聿和江稚鱼站在回廊下,看完了全程,
江稚鱼心里堵得慌,那“满门抄斩”几个字,还在耳边回响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低声道:
“四皇子……太狠了,这样对卫瑶,老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他不会管的,老将军要的,是卫瑶活着,是天家的身份,是卫家日后表面的荣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