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瑶被他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,强自镇定道:“裴相你看,她自己都认了!就是这个蠢婢自作主张!”
裴延聿不再看她,知道已经很难问出什么了,对侍从道:“带走,”
“等等!”
卫瑶这次是真的急了,她上前一步拦住:“裴相!这贱婢既然已认罪,又是我的陪嫁丫鬟,理应由我带回侯府处置!”
裴延聿终于正眼看向她,目光锐利:“郡主一再阻拦,可是做贼心虚?”
卫瑶心头猛跳:“你胡说什么!我有什么可心虚的!我只是……”
她大着嗓子,似乎想用声音来掩盖心虚。
“只是什么?”
裴延聿冷笑着打断她:“只是担心她到了我手里,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?”
“我没有!”
卫瑶矢口否认,脸上血色褪尽:“裴延聿!你怎能如此污蔑我!我……我对你……”
她似乎想提旧情,但在裴延聿那冰冷审视的目光下,后面的话竟羞于出口,只觉得无比难堪,
裴延聿眼中闪过一丝厌弃,不再与她纠缠,对侍从挥了下手,
侍从会意,毫不客气地将瘫软的小环提起,
裴延聿转向李肴,语气疏离:“殿下,人我就带走了,今日之事,裴某记下了,”
李肴心中思绪万千,面色不变,颔首:“理应如此,裴相请便,夫人若需什么药材,尽管开口,”
裴延聿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看着裴延聿和夜风带着小环消失在地室入口,卫瑶只觉得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
李肴缓缓走到她面前,脸上早已没了平日伪装的温和,只剩下冰冷的审视,
“本王再问你一次,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错辨的寒意,“此事,到底与你有没有关系?”
卫瑶猛地抬头,激动道:“没有!殿下难道不信我?都是那个贱婢她自己……”
“最好没有,”
李肴打断她,眼神阴鸷,
“卫瑶,本王警告你,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和小动作。”
“本王要的是卫家的兵权,不是你这个蠢货带来的无穷麻烦!你若再敢自作主张,坏我大事,别说皇子妃之位,我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
卫瑶被他毫不留情的话语刺得浑身发抖,又是愤怒又是恐惧:“你!李肴!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!今天是我们大婚之日!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爷爷……”
“去啊!”
李肴嗤笑一声,满眼讥讽,“你现在就回侯府,去告诉卫老将军,看他会不会为你做主,让你跟我这个薄情寡义的皇子和离?”
他上前一步,猛地捏住卫瑶的下巴,力道之大让她痛呼出声:
“卫瑶,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?从你踏进辰王府的那一刻起,你就是我李肴的人了,”
“你们卫家,和你那爷爷,对我而言,最大的价值就是那块虎符,一旦虎符到手,你以为你算什么?”
卫瑶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李肴厌恶地甩开手,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:
“乖乖当好你的皇子妃,安分守己,将来我登基之后,或许看在你爷爷的份上,还能赏你个妃位,若不然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未尽之语充满了冰冷的威胁,
卫瑶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在冰冷的石壁上,泪水终于决堤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