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木盒破碎。
里面的金簪掉落在地。
“为什么?!为什么这么对我?!”
守在外面的陪嫁丫鬟们吓得一哆嗦,慌忙推门进来:“王妃娘娘……”
“滚!都给我滚!没眼力见的死东西,谁让你们进来了?!”
“都给我滚出去!”
卫瑶抓起手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,没头没脑地朝丫鬟们砸去,
“都给我去死!滚出去!谁再在里面我砸谁!”
一个丫鬟躲闪不及,被瓷瓶砸中额头。
一瞬间,鲜血直流,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只能跪着求饶:“对不起娘娘,对不起,您饶了奴婢……”
其他丫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不敢上前,
但她们敢真的走吗?!
真走真死啊,是真的会被活活打死的!
只能瑟瑟发抖地退出去,跪在门口求饶,
“你去看看王爷在干什么!”卫瑶想到什么,又指着刚才被自己砸出血的婢女。
那婢女连血都来不及擦,战战兢兢领了命,离开了,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卫瑶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气,精心描画的妆容已经变得跟鬼一样。
眼泪和汗水糊得一塌糊涂,凤冠歪斜,头发散乱,怎么看都吓人。
她猛地想起小环,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,
“还有小环!贱婢一个!”
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药都下了,为什么不下得重一点!直接毒死那个贱人和她肚子里的野种不就一了百了了?!”
她癫狂地咒骂着,完全忘了自己方才在地室里是如何慌乱的撇清关系。
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她安排小环时的场景——
就在大婚前三日。
她知道自己逃不开嫁入辰王府的命,心中满满都是对江稚鱼的恨意。
终于恶向胆边生。
她唤来最贴身信任的小环,屏退左右,
“小环,”
她眼神阴冷,“我咽不下这口气,凭什么她江稚鱼能安安稳稳地怀着裴相的孩子,享受一切?而我却要嫁给一个不受皇上宠爱的四皇子,沦为京城的笑柄?”
小环吓得跪在地上:“小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