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额头重重磕在御书房光滑的金砖上:
“陛下!老臣……老臣自知此请十分荒谬,罪该万死!”
“但老臣唯有此一孙女,自幼失怙,是老臣一手带大,实在不忍她所托非人,一生尽毁啊!”
“求陛下,求陛下看在老臣也曾为国鞠躬尽瘁,尽下些许微末之功的份上,看在老臣行将就木、不久于人世的份上,成全老臣这最后一点私心吧。”
“老臣愿交还虎符,卸甲归田,只求陛下开恩。”
他悲怆无比,再不用虎符做陪嫁,他只想给孙女一个清净了。
而不是权力之争。
成嘉帝闻言,脸色更加难看。
卫铮这是请求吗?
这是威胁了,用虎符做威胁!
真是荒唐至极,忘了自己的虎符的从何处来的了吗?
“卫铮!”
他厉声道,手掌在御案上重重一拍,惊得所有人连忙跪下。
“你这是在威胁朕?以为朕离了你的虎符,就无人能掌军了吗?!”
“老臣不敢!老臣万万不敢!”
卫铮连连磕头,很快额头就一片青红:“老臣只是……别无他法了啊陛下!”
“老臣并非以此相挟,实在是再无脸面,做这将军,做这定北侯。老臣什么都可以放下,只求孙女的安稳余生。”
他泣不成声,伏地不起。
成嘉帝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怒火。
卫铮毕竟功勋卓著,在军中和朝中仍有不小的影响,不能轻易处置。
但他绝不可能答应这和离之事。
之前卫瑶要加入丞相府,他下了一次旨意,就已经驳回,眼下再合离,皇室颜面何存?天家威严何在?
“此事休要再提!”
成嘉帝没有丝毫犹豫,拒绝道,“四皇子乃朕亲子,品性朕自有考量。夫妻之间,偶有争吵实属平常,岂能动不动便要和离?”
“你回去好生劝慰卫瑶,让她谨守妇德,安心做着她的辰王妃,不要再生是非。”
卫铮却跪伏在地,不肯起来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:“陛下!老臣……”
“朕让你回去!”成嘉帝语气愈发冰冷,“莫非你要抗旨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