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联终于承受不住,裴延聿每说一句,他脑海中都是自己妹妹跪着哭求他让自己回来的画面。
那么小一个女孩,那么瘦那么柔弱。
到底是怎么可以承受胡人的野蛮的?
裴延聿问:“陈联,你只在这喝酒,夜夜买醉,能消除心里的愧疚感吗?”
陈联终于意识到面前的人身份不一般,他普通一声跪了下来:“还不够吗?我做的还不够吗,你们还想得到什么!”
“认错人了,我不是逼迫你卖妹妹的那群人,”裴延聿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我——能让你妹妹回来。”
陈联浑身一颤,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人。
…
是日天晴。
许真拉下面罩,轻车熟路的打开院门,侧身快速进去。
陈联穿着一身白衣,坐在院内,一口一口喝着油茶。看见许真进来,他连忙起身行礼:“将军。”
“我给你的书信呢?!”许真坐下,直接开始质问:“三天了,为什么一点回复都没有?!”
陈联面上出现茫然的神情:“书信?末将未曾收到过书信。”
许真啧了一声:“莫非被谁拦截林去?”
可这几日也没出现什么异常,之前偶尔也有书信送丢的情况,后面在郊外发现了早就饿死的鸽子。
这群畜生有时候会找不着路。
许真倒也没太在意:“没事,应该还来得及。”
他端起陈联的油茶就喝了一口,砸吧砸吧嘴:“还得是胡人的东西好喝,这是上次你妹妹嫁过去,胡人送的礼吧?”
陈联立马做出一副兴奋样:“那是,末将这几日已经喝了不少,大人要是喜欢再给大人带点回去?”
“不用,我那有比你这好千百倍的。”许真打趣,“你到是一点不想你妹妹,天天拿着那点银子喝酒,日子过的潇洒吧。”
“又不是亲妹妹,能给大人行个方便,已经是她最大的福气了。”陈联浑然不在意,“您这次这么急忙出来找我,可是有事情要安排?”
“嗯,裴延聿你知道吧,京城那个丞相,他知道边境有人勾结胡人山匪了,这次来,要断本将军的生路。”
陈联添茶的手一顿:“裴延聿?”
“是他,”许真看他这个反应:“你难道已经有他的消息了?”
“末将不确定,但邻城前日来了一辆马车,据说来人富贵,听着还是京城口音,或许便是您说的那位丞相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许真直接道:“他动作这么快,这得是从江南分毫不停,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过来,这是怕我跑了!”
陈联默不作声。
许真指骨捏得清脆做响:“此人绝对不能留,也不能让他到城中来,大将军那边,不能收到任何动静。”
“将军的意思是,让我到城外去劫他?”
许真赞许地看了看陈联。
“末将得令,”陈联却做出难色,“可是,裴延聿此人,听说武艺高强,之前更是亲自带兵,平定了战乱,他远赴边疆,身边必然带了高手,只末将一人,恐怕难成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