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到后面,即便很饿了,也会疼得没有意识吃东西。
到时候若是孩子临盆,没有力气,就很难生。
想到这,她便点点头。
裴延聿立马挥手,让人将早就备好的饭菜端上来,没有辛辣或者发酸的东西,都是些香甜,或者咸口,非常丰盛,地上爬的水里游的,都包含在内。
江稚鱼苦笑不得的问:“这是年夜饭吗?”
裴延聿点头,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:“嗯,你想吃什么,我喂你。”
此刻,腹中暂时还没什么反应,江稚鱼便微微扬起身,往桌上看了眼,一眼便看见酱肘子。
她立马道:“我要吃这个!”
裴延聿对她居然会喜欢酱肘子这道菜,一直都感到奇怪,也觉得有几分好玩。
每次都不免想象江稚鱼那么小小一只,却抱着一大只肘子啃的模样。
但此刻她到底是啃不了。
裴延聿便小心翼翼地扒下一块软肉,用勺子喂她:“张口。”
江稚鱼乖乖张口。
江南的酱肘子,滋味似乎更偏甜一点,吃得江稚鱼忍不住眯眼:“好吃。”
裴延聿又转身舀了一勺,再回头,却见江稚鱼又捂着肚子,缩成一团了。
他心都要疼化。
“没事没事,我们稚鱼是最棒的。”他连忙安慰着,恨不得以身代受,哪怕疼两倍都行。
江稚鱼忍不住被他这哄小孩似地语句逗笑了。
就这么捱到下半夜,疼痛来的一阵比一阵急促,江稚鱼浑身都是汗,总觉得有些意识不清,但又能感觉到裴延聿紧紧抓着自己的手。
他还在,还在身边……
江稚鱼便回握,心中踏实几分。
可后面,她实在连回握的力气都没有了,喊也喊不出声,府医把脉,稳婆也换了洗净的衣服进来,看了看,道:“已经开的差不多了,大夫,可以准备接场了。”
府医连忙再跟裴延聿确认:“大人,您,您一定要留在此处陪伴夫人吗?可能会冲撞了您,并且生成的情形实在……”
“别再多说,专心照顾夫人,”裴延聿眉头紧锁,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江稚鱼身上,“她是我夫人,什么样我都不会介意,更不可能冲撞。”
府医便拧了把汗,连忙和稳婆配合着,心里念叨一定要万事平安。
否则他就是死了,恐怕都会被裴延聿从坟里拖出来鞭尸。
后半夜,全府都提心吊胆,所有人都能听到夫人的痛呼声,所有人都心疼无比地站在外面祈祷。
这世上已经很少能遇到这么温柔善良的主了。
可千万不能出事。
裴延聿死死忍住,到底也没将泪水憋回去。
他知道生产很辛苦,却也没想到会这么辛苦,竟把她那么细心呵护的小鱼儿,伤的无助哀嚎,眼中都能看见血迹。
他紧紧地握着她满是汗水的手,竟跪在旁侧,一遍又一遍的轻呢:“马上就会过去的,稚鱼,我在,马上就会过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