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京中已乱成一锅粥。
太子对外流传为失踪,实际早就被四皇子亲手杀死,尸体就藏在辰王府中。
成嘉帝病重在宫中,连床都起不来,更无法上朝,朝中大臣自然该举荐三皇子管理诸事,可大部分官员,竟都在当天改口,举荐四皇子代理国事。
夜九当即觉得不对劲,找人探查,才知道四皇子收买了许多大臣,而不听他所言,不愿意站在他这边的,都被卫铮的军队控制。
整个京城,已然是四皇子的天下。
等手下人都去忙碌后,夜风当即书信一封,然后从地室内放出一只白鹰。
这只鹰隼来自西北,从小便被裴延聿养着。
裴延聿担心日后会出现难以通信的情况,所以将鹰隼藏于暗室,偶尔才会悄悄带出府放风。
它能日飞千里,寻到自己的主人,又因飞的极其高,所以不容易被劫持射杀,用来传信最好不过。
而整个丞相府,有权力动这只鹰隼的,也只有裴延聿,江稚鱼,夜风三人。
夜风把书信塞到小竹筒内,趁夜摸到无人处,将鹰隼放飞。
而他的手下已经按照吩咐,将裴延聿回京的消息传递出去。
四皇子李肴得知时,正坐在王府的后厅。
他披着厚袄,走动两步,又颇觉无聊起来,谢浅浅给他递来暖羹:“那位丞相似乎回来了,京中都在传。”
“裴延聿?”
李肴接过羹汤,“他速度倒是快,我的人没拦住吗?”
谢浅浅在年前嫁入府中,如今已经握住辰王府大部分实权,是李肴最信得过的人。
“派出去的死士,一个都未曾归来,结果可想而知。”
“嗯。”
李肴的眉目间有几分阴霾:“他命硬的很,一但入了京城,就不好杀了。”
“裴丞相到底是聪明人,或许见朝中形势天翻地覆,便动了投靠的心思,”谢浅浅建议道,“他毕竟是人中龙凤,朝中能力无人可及,你要不再试试,或许能劝回来。”
归顺?
李肴脑中滑过,裴延聿还未曾离开京城,他多次苦苦相求的场景。
而裴延聿呢?
他却是在他一个堂堂李姓王爷面前,连本相的自称都不愿意去,高傲到了极致。
如此这般想着,他轻笑一声:“他若是愿意归顺于我,我当然不愿意杀他。”
说罢,喝了一口汤,很甜,甜的李肴忍不住微皱了下眉,但很快舒展回去:“你亲自做的?”
谢浅浅惊道:“这你都能吃出来?”
李肴笑而不语,又问:“除此之外,裴延聿那边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?”
“他夫人顺利生产了,据说是一名女婴,但丞相大人应该是受了伤,如今闭门在府中,谁也不见。”
“不管他见不见,你我都去拜会一下。”李肴又喝了几口,“你绣的衣袍如何了?”
谢浅浅眼中飞快闪过一道奇异的颜色,李肴低着头,并未注意,稚听见她激动地说:“只差最后几针,很快就完工了,你穿着,绝对非常帅气。”
李肴眼中也温柔几分:“最多三个月,我一定登基,到时候,就穿你为我锈的这一身龙袍。”
“而你,会被我迎娶为皇后。”
谢浅浅笑意更深几分:“好,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