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家中有些货物落下了,等不了,让他自己来。”
沁儿头也不抬的回复道,一副和夜风“感情不和”的模样。
赵老大忍不住感叹一声:“啧,到底是上门女婿,真不管人家死活。”
天知道沁儿和江稚鱼如何忍着,才没让自己笑出来。
但赵天似乎不只是为了这一件事而来,他说完,站着也不走,又重新看向裴延聿:“你方才独自一人到林中做什么?”
裴延聿心头一跳。
他去的不算近,没想到竟被赵老大看见了。
他心中迅速盘算一圈,猜测那只鹰被发现的概率,然后道:“这……总是要行个方便。”
说罢,为难地看着赵天。
赵天点点头:“下次说一声,不是我要管着你们,实在是怕你们谁悄悄离队了,一回头找不到,那可能难办了。”
裴延聿连连赔罪。
等赵天走后,车队差不多也要再出发,又相安无事地走了半日。
果然,有夜风在城中打掩护,他们这一路便能顺利许多。而另外一支载着丞相府几位随行下江南的精锐车队,也离在不远处相护。
“京中这般情况,等我们回去再做打算,恐怕已经有些晚了。”裴延聿思索了许久,心中越发担心。
京中已经如此,三皇子却什么动作都没有,按照他的性子,即便拿不准京城中要如何行事,也会写信联系上裴延聿。
他若是知道夜风回了京城,夜风此处便一定会带上三皇子的话。
可没有。
李裕基本上不会武功。
他如今毫无消息,如同蒸发了一样,实在是令人担心。
江稚鱼也思索着:“不若,让三皇子先避避风头?”
裴延聿也是同样的想法,但最大的问题在于,他根本无法联系上李裕。
江稚鱼见他眉头深锁,忍不住轻轻抚上他的手:“没事,延聿,事已至此,我们必须要沉得住气,李裕吉人自有天相,不会出事的。”
他毕竟和太子不是一个脑子,身边还有裴延聿的暗卫保护,不至于也死在辰王府中。
入夜,车队没寻到借宿之处,距离下一州府也还有些距离,便只能露宿。
分睡太过危险,赵老大便找了一块空地,中间堆上篝火,让大家围着火睡,又派人轮流守夜。
裴延聿心中装着事,并未睡沉,到了夜半,隐约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。
他猛地睁开眼,环视一圈周围。
众人睡的安好,守夜的那人坐在车轩上,也昏昏欲睡,头一下一下地点着。
周围静的连风声都没有。
裴延聿又细细听了听,自己身后忽然被一颗很小地石子碰了下。
他终于确定,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,是从身后传来的。
裴延聿挑起身旁的灯,往后面照过去,不远处有一个黑色的单薄身影,见他看过来,连忙单膝跪地,动作却有些踉跄。
同时,一道虚弱无比地声音传来:“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