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喜话未说完,就被裴延聿一手刀劈晕过去。
“真的啰嗦。”
他无奈地叹口气,把人抱起,确定车队的人都睡的熟,便将人小心地塞到车上。
第二日天明,商行再度出发,江稚鱼刚掀开车帘,人都愣了一下。
她没见过吴喜,但一眼就认出他的暗卫装束,又飞快地和裴延聿对视一眼,后者对她点了点头。
江稚鱼便若无其事地坐进去。
吴喜早已经醒了,见是夫人进来,整个人根本不敢动弹,忍着痛坐在角落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条线,一点空间不占。
裴延聿叹口气:“把你丢到别人身边几年,你怎么越发拘谨了。”
吴喜又要道歉。
裴延聿微眯了眼,他便住嘴了。
原本有已经有些拥挤的马车,眼下更拥挤,裴延聿要检查他的伤势,沁儿便抱着小公子,和江稚鱼坐同一排。
吴喜的胳膊,腿部,都被划了两刀。
伤的不算重,没有伤到要害,但问题在于,那些人的刀上有毒。
他们是下死手,要把李裕杀死的。
吴喜处理伤口的手段极其残忍,他竟是把肉沿着伤口边割掉一圈,又拿火烤热刀子,烫上伤口消毒止血。
这样的手段,硬生生撑着他找到自己。
裴延聿看得心中发疼,他虽面容看着冷血,可对自己下属,根本做不到让他们说死就死。
所有的暗卫,几乎都是自己一手带大的。
他无非就是给了他们一口饭吃,一处归宿,何至于为他卖命至此。
江稚鱼也看得心疼,眼下府医在另外的车队上,请过来太招摇,但他们身上也没有带什么药材。
她思索良久,说道:“……我们似乎只能寻个理由,问商行买些药材了。”
她话音刚落,马车外忽然响起赵天的声音:“你们这车什么味道?怎么闻着……”
赵天话没说完,手已经伸进车帘,想掀开。
千钧一发之际,裴延聿一把握住赵天的手:“赵老大,我妻子到了葵水之期,赶路途中,不太方便,还请您谅解。”
赵天犹豫片刻,到底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原来如此,那我让人给你送一套干净衣服来,旧装,应当不介意吧?”
裴延聿万万没想到赵老大会这么说,拒绝反而露馅,点头道:“那便多谢您了。”
很快,车帘再被轻微掀开些许,一个布包递了进来。
裴延聿接过,刚解开,瞳孔骤缩。
这个布包裹里,分明是一套男装,衣服里面,还裹着些许止血,治内伤的草药。
车内所有人都相互对视,无不震惊。
赵天这是……知道了?
可是,他这般行径,是何用意?
赵天送完,明显还没走,而是随行在马车旁边:“兄弟,你看看够用吗,还缺什么,尽管说来。”
裴延聿犹豫片刻,压低声音,跟江稚鱼道:“我出去片刻。”
赵天见裴延聿出来,丝毫没有意外,他古铜色皮肤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,打量裴延聿许久,才道:“你我找个没人处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