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大夫跟了商行很多年了,刀创剑伤蛇蝎虫毒都能看,你那位兄弟可能需要。”
裴延聿看了谢天许久,道了声谢。
他什么也没问,但知道谢天已经不可能在让他们离开了。
其实他夜里帮吴喜逼了一些毒血,他的伤已经好了许多,但能有个大夫再稳稳,自然极好。
那老者把了许久脉,果真已恢复不少,他又拿出一些回补气血和解毒的药,再重新处理好伤口,嘱咐几句,便离去了。
江稚鱼看着老者认真的模样,猜到必然是谢天提醒过,便问:“延聿,为何这谢老大,态度转变如此之大?他方才找你,聊了什么?”
“来不及聊什么,但我隐约觉得,他或许已经猜测到了你我的身份。”
江稚鱼心中一惊:“……那,我们需要换车队吗?”
“不了,眼下更换,更容易引人猜忌。”裴延聿道,“眼下已挨着京城地界,周边势力盘根复杂,若谢天此人没有恶意,我们便按兵不动。”
江稚鱼点头。
裴延聿做的决定,她一向是放心的。
没成想,他们刚说完,谢天就又跑回来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敲敲车轩,犹豫片刻,问:“您武功太厉害了,我能跟您学吗?”
这一句,竟是把敬词都用上,裴延聿掀帘,万分意外地看他许久:“好。”
中午歇息时,谢天边情绪高涨地跑来:“张兄,能否指点两招?”
他来便来,手里竟然还提着一串肉干,用荷叶干干净净地包着,直接就掀开车帘,放到了靠门的车座上。
裴延聿淡笑两声:“自然可以。”
有这般热闹可看,江稚鱼自然要出来,她在车里也闷了很多日,便掀了帘子,做在车夫的位置。
病号吴喜,也忍不住在车内伸头看着,扫了几眼,忽然感叹一句:“主子这不会是又要多一个暗卫了吧?”
江稚鱼诧然:“何出此言?”
“夫人您不知道,”吴喜小声说,“府中很多暗卫,其实都是被主子捡回去的,有的是重伤,有的是无父无母的少年,若是后者,他都一并起名姓夜。”
他因为还有一位哥哥,所以保留的原姓。
“主子说,改名不意味着要我们抛弃过往,只是想让我们将府邸当新家。”吴喜似是想起什么过往,双眼微眯,唇角也不由上扬几分。
“主子人好,给足饱饭,又愿意倾囊相授,我们所有人,看他的眼神都无比崇拜。”
吴喜说到此处,用眼神示意一下谢天的位置:“和这位大哥的,一模一样。”
江稚鱼听得心中微暖
她虽然未曾亲眼见证过,但能想象出自己夫君教导人的模样,他对待府中所有人,向来只靠德行服人。
因此,众多暗卫,从未有过背叛之举。
而她又何曾有幸,能成为他的妻子。
想起如今的局势,江稚鱼越发觉得不能如此坐以待毙下去,之前是因为身孕,武术、兵法,都搁置许多。
如今身体渐渐恢复,也是时候该拿回来了。
就算不能帮助裴延聿什么,最少也得有自保之力,不能让他身肩家国重任的同时,还要来分心照顾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