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肯定不是江小姐吧!
裴相的深情不是天下闻名?怎么对这位相貌平平的女子这般亲昵。
他老婆可是还在马车里坐着带孩子呢!
在谢天万般猜测脑补的时候,裴延聿已经站好身位:“拳法当如流水,但你每招之间都有片刻凝滞,正是为了蓄力。”
他打了一式方才谢天的招式,模仿谢天动作,然后又用自己的方式,再打一遍:“可以试试三分蓄势,力气只发七分,你或许会以为如此会减少威力,但——”
裴延聿话未说完,先迅速打了一遍,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每一拳都有力量的同时,速度极其之快!
谢天天早早的便回了神,看的眼花缭乱,不自呢喃: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打完一套,裴延聿双手往下,将气息收住。
“凭借着你的力量,即便收住三分,也足够重伤对面。不要追求一击毙命,除非你用的是弓箭,否则若有半分差错,自己都将漏洞百出。”
谢天已如醍醐灌顶,他独自一人苦苦琢磨许久,寻求拳法的突破,却因为身边没有比自己更加强悍的人能指点,已卡在瓶颈,不知道多少年。
而他因年纪渐上,力量自然会被岁月消磨削弱,心中更是焦急。
如今,竟全都拨开云雾见明月!
谢天甚至想立马跪地,给裴延聿磕三个响头拜师。
山匪之患,虽然没有少掉哪位兄弟,但也有几个人挂了彩。
车队行驶的就更加缓慢,原本一日的路程,眼下要走两日。
谢天便每次休息时间,都会跑来找裴延聿,让他教自己一招半式,裴延聿自然不会藏着。
江稚鱼便也跟在一旁学习,不过三日下来,体质便恢复不少,脸色也越发红润。
这日黄昏,又是一个时辰的操练结束后,谢天感激的话还未曾来得及说出口,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啼鸣。
众人抬头,见一只白色大鸟,竟然在车队上空盘旋。
众人被山匪吓过一阵,如今又见猛禽,心中更是恐惧,竟是连连惊呼起来。
谢天也诧道:“这是鹰隼?!”
他说着,竟是飞快拿来弓箭,要射下这只大鸟,裴延聿见状,连忙止住他:“且慢!”
谢天以为他想要打,便把弓箭递过去:“张兄请。”
裴延聿却摇头,朝天上吹了一声口哨,那只翅膀展开,有一人双臂长的大鸟,竟是俯冲落下,靠近地面时迅速减速,稳稳落在裴延聿抬起迎接的胳膊上。
谢天震惊无比:“这,这是,这是您的?!”
裴延聿点点头,没说话,只直接将信取出,塞到怀中。
那只鹰是从京城方向过来的,谢天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,面前这位自称为“张”姓的男子,就是当朝丞相裴延聿!
他心中愈发兴奋起来,也识趣地抱拳退下:“既然您还有事,我便先回,下午歇息时,再来找您讨论拳法!”
裴延聿微笑点头,聊表谢意。
他带着江稚鱼回到马车内,又将信件打开。
只瞥了一眼,眉头便深深蹙起。
江稚鱼问:“京中有急事?”
裴延聿呼吸都重了几分:“……我或许,需要提前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