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让人去追啊!”
李肴发疯似地狂叫起来:“宫中那么多禁军,都是做什么吃的?天牢里关一个受伤的人都关不住?!”
“殿下,殿下,紫辰殿失火了,禁军分了些兵力去救火,这才被趁虚而入。”
下人汗流浃背地汇报着,李肴却根本不听这样的解释:“那也一定的歹人放火!快去给我追,今天晚上追不回来裴延聿,十万禁军都给本王陪葬!”
下人屁滚尿流地跑去安排。
李肴坐在窗上,重重地喘息着,头脑发晕。
门外,徐徐走来一个身影。
“殿下可是遇到困难了?”
那身影并不露面,但是个女子的声音,李肴隐约觉得熟悉,却想不起来是谁。
“在下有些提议,想与殿下一说,裴延聿此人当然要抓,但他在天下民心中的地位太重,殿下这般赶尽杀绝,即便是裴延聿刺杀在前,也会让人不禁怀疑,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——”
这些话语都挑李肴最恐惧的事情说,听得他浑身发冷:“你是什么人,为什么在暗处说话?!”
“因为,还不到我见殿下的时候,”那女子轻笑两声,“等时机合适,殿下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。放心,我绝对不会害殿下。”
李肴也绝对一个女子,怎么可能敢在自己的府邸加害自己,他便也渐渐镇定下来:“那你有什么高见?”
“殿下如今最要紧的事,是抓紧登基,三殿下既然找不到,那您说他是活是死,不都是由您定论吗?”
李肴沉默。
“裴延聿追的太紧,反而令人生疑心,你只需要提前拍人去江南拦截便可,他们此行,必然会下江南,而您……当然是一心一意,准备登基。”
这些话实在是把李肴点醒了,他沉思片刻,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再一抬头,窗外却已经没了身影。
李肴失神地追出去,外面只有惨淡的夜色,院子里也空空落落,哪里有什么女子?
自己这是……
遇到神女指路了?
李肴的脑子里,忽地冒出这个念头来。
…
此刻,全京城的布防都已经被惊动,江稚鱼一行人虽然已经远离了皇城,但要如何出城,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。
不远处,四面八方的京城城墙上,都点起了火把。
夜风问:“夫人,眼下该如何?”
江稚鱼当机立断:“从东门走!”
此刻,她只能赌自己父亲的那句话,东城门已经换为自己人。
东城门并非主城门,平常少有人同行,因为往东出去都是荒山,此刻也不例外。
夜里,没有任何理由能混出去,如果城门的人没被父亲换下去,那就只能杀出。
江稚鱼凝目看着,手按在了剑柄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