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稚鱼言简意赅,“等天快亮时,他们精神最松懈,或许会有动静。我们也需要时间理清思路。”
两人在附近寻了个隐蔽的角落暂作歇息。
寒露渐重,江稚鱼拉紧了身上的披风。
“勒颈,放血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“杀人手法带着一股邪气。若这掌柜一伙真是凶手,他们杀人的目的是什么?劫财?似乎不像。”
夜风道:“而且他们为何偏偏挑年轻女子下手?”
江稚鱼沉吟道:“或许,女子体弱,更容易得手。但他们的手法,似是透着什么目的。”
不然为何三个人都是一致的死法?
她想起掌柜描述尸体被放血时的神情,那不像纯粹的恐惧,倒带着点别的意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更声。
已是四更天。
那间土坯房的门忽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人影探出头,左右看看,随即闪身出来,竟是那名掌柜。
他重新换了身粗布衣服,头上戴了顶破毡帽,挎着个篮子,扮作早起赶集的模样,匆匆往城西方向走去。
夜七远远地跟着。
天色蒙蒙亮时,他便回来了,小声迅速的禀报着:“夫人,那掌柜去了城西的一处宅子,看上去像是某个富户的别院。”
“他在后门等了片刻,有人出来接应,他递了张纸条进去,然后就离开了,现在正往回走。”
“富户别院?”江稚鱼蹙眉,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。
估计有谁需要年轻女子的血液,所以才有了这些命案,凶手不是一人,二而是得了悬赏的组织。
但这也只是初步猜测,江稚鱼问:“能查到那宅子的主人是谁吗?”
暗卫摇头:“时间太紧,尚未查明。但那宅子守卫看似松散,实则有几个练家子暗中警戒,不似普通人家,卑职也未曾靠近。”
“嗯,辛苦你了,我们几人先回去。”江稚鱼当机立断。
“我们惊扰了他们,他们自然会也发现我们,此地不宜久留。既然知道了窝点,也摸到了另一条线,我们需从长计议。”
四人悄然撤离,回到了之前落脚的那家已空无一人的客栈附近。他们并未进去,而是在对面一家早早开门的早点摊坐下,要了些热汤饼子。
江稚鱼沉思片刻,很快就有了思路:“这案子,关键恐怕不在那几个动手的喽啰,而在城西宅子里的人。”
“他们需要年轻女子的血,来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夜风拧着眉头:“要血干什么,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用处吗?”
江稚鱼指尖一下又一下,有规律的叩击着桌面:“特别的用处……”
她沉思着,想顺着这个思路去窥见一丝真相,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药?
她依稀回想起很久之前,自己重伤摔下悬崖,在山村中养伤,当时因失血过多,面色苍白,村中有一个好心婆婆,就建议她喝点猪血,说可以以血补血。
她觉得有些荒唐,未曾尝试,但……
若是有人相信呢?
这些女子的血,会不会就是被采去作为药材了。
江稚鱼越想,眸光越亮,她迅速叫夜风:“你打探消息的能力最强,去探探,城西那户人家是否有人常年虚弱或重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