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几声闷响,那几人便已倒地不起,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剩下的官兵一时被骇住,不敢上前。
裴延聿松开手,看着跪地的头领:“还要打吗?”
头领面色惨白,咬牙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“过路人。”
裴延聿道,“回去告诉你们上官,苛政猛于虎。若再逼反良民,下次来的,或许就不只是过路了。”
头领挣扎着爬起来,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,又畏惧地看了看夜风,终于一挥手:“我们走!”
官兵们互相搀扶着,狼狈退走。
山谷口安静下来,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络腮胡大汉看着裴延聿,眼神复杂。
他抱了抱拳:“多谢几位好汉出手相助。在下石猛,原是这黑云山的猎户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或坐或站的汉子们,“这些都是附近的乡亲,实在活不下去了,才……”
裴延聿点头:“石大哥不必多礼。伤势如何?”
石猛这才感到肩头剧痛,咧了咧嘴:
“皮肉伤,还死不了。”
他看向裴延聿和江稚鱼,“几位……不是普通人。不知高姓大名?为何要帮我们?”
江稚鱼温声道:“我姓周,这位是我夫君。路见不平而已。”
“石大哥,你们日后有何打算?官兵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石猛脸上掠过一丝茫然,随即化为狠厉:“大不了拼了这条命!”
他身后的人群一阵**,有人喊道:“石大哥,我们听你的!”
“对!跟他们拼了!”
裴延聿沉默片刻,开口道:“拼,是最下之策。石猛,你手下这些弟兄,都是好汉子。但血肉之躯,如何能与朝廷兵马长久抗衡?”
石猛神色黯淡下去:“我们也知道……可还能怎么办?”
“换个活法。”
裴延聿看着他,“换个能让你们,也让你们的家人好好活下去的法子。”
石猛目光一凝:“什么意思?”
江稚鱼接话道: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石大哥若信得过,不妨先带受伤的弟兄们回去包扎。我们或许可以细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