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一匹马,干粮饮水尽量带足。
队伍化整为零,分批前进,约定在北疆附近的一处地点汇合。
山路难行。
但这也最大程度避开了官兵的耳目。
石猛和他那些山匪出身的弟兄们,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如鱼得水,负责在前面探路。
如此昼伏夜出,迂回前进。
多日后,他们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北疆外围。
与先前安排在此接应的山民汇合后,他们在深山里找了一处隐蔽的山谷,暂时安顿下来,搭建起简易的营寨。
接下来,最关键的一步,是摸清如今北疆军营的底细。
裴延聿、江稚鱼和李裕,三人仔细易容改装。
裴延聿粘上了络腮胡,面色涂黑,江稚鱼则把脸抹得灰扑扑,梳着妇人的发髻。
李裕也扮作寻常行商模样,他坚持要同行看情况,便一起过来了。
几个人悄悄潜行到军营附近的山林里,远远能望见军营的轮廓。
旌旗飘扬,巡逻的士兵队伍来来往往,但却比裴延聿上次来时,多了一些变化。
巡逻的士兵,眼中没有光彩,原本一盏茶一巡,此刻他们在外面盯了半天,将近半柱香,才巡了一次。
“防守看起来不算太严。”李裕低声道。
“比之前差了很多。”
裴延聿观察着营门的进出检查。:“但不过表面如此。裴砚关此人,本事不大,疑心不会小。”
但有一事他一直未曾想明。
裴砚关在京城的名声早就已经臭了,就算他投靠了李裕,为什么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受到重用?
还成为北疆镇国将军。
京城,只怕也出现了一些别的情况。
但眼下没有京城消息,裴延聿便只能先按下心中的思虑。
他们在山林里潜伏了大半天,记下了巡逻队的路线和时间,才回了营地。
眼下,需要好好商议该如何拿下北疆。
裴延聿看了军营许久,从怀中拿出早备好的木盒,盒中是一块木质吊坠,雕了一些精美花纹。
他和陈联分别时,约定好见面的暗号,便道:“稚鱼,你护送殿下先回,我去去就回。”
江稚鱼不做犹豫,点头道:“好。”
几人分头行动,裴延聿离开军营,绕去了陈联的老宅,在没人时,将木盒悄无声息的放在院内。